往生村。
更诡异的是,那血字竟在缓缓流淌,如同刚刚写上去般,在手电的光下泛着诡异红光,每一笔都带着渗人邪气。
“往生村?”苏夏低声重复了一遍,脸上的鬼纹微微发烫,“佛家‘往生’是指去极乐,可在这种地方……多半是死人的归宿。”
“哥……”黎灯紧紧搂住黎州的脖子,小脸藏进他怀里,声音几乎带了哭腔,“这个村子不好……有很多很多……‘它们’在看着我们。”
黎州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四周。空气中的纸钱味越来越重,还有那股刺鼻的腐木臭,像是死人身上的霉气钻进了鼻孔,令人作呕。
“我们……绕开它走?”秦书音提议,她说话时声音轻飘飘的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黎州摇了摇头,指了指四周:“怕是绕不过去。”
众人这才发现,除了眼前这座村子,其他方向都被厚重的浓雾包围着,那雾仿佛不是自然形成的,而是某种有意识的屏障,冷冷地逼着他们走进这片“禁地”。
“只能穿过去了。”顾寒冷声说道,语气低沉,他肩头的毒伤已快撑不住,必须抓紧时间解毒。
众人刚踏上村口的青石地面,异变陡生!
那块写着“往生村”的石碑猛地亮起红光,紧接着,整个村子的房门——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竟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!
开门声此起彼伏,仿佛在给他们举行一场盛大的“欢迎仪式”,却让所有人的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而下一秒,从那些漆黑的门口,缓缓走出了一道道模糊的人影。
“卧槽!”陆千秋狠狠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差点瞪出来。
那些人影……根本不是人!
最前面的是个老太太,穿着一身发黄的寿衣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嘴唇红得刺眼,眼睛却是两个空洞的黑洞,深不见底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一个中年男子,脸上挂着诡异到僵硬的笑容,步伐僵硬,每迈一步,身上骨节都发出“咔咔”的怪声,像木偶。
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一个小男孩,三四岁模样,穿着红色肚兜,脸色发青,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他却蹦蹦跳跳,手里摇着一个破烂的拨浪鼓,边走边晃:“咚咚咚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纸人!”李正国惊呼出声,脸色铁青。
果然,这些“村民”全都是纸扎的!虽然从远处看几乎以假乱真,但近看就能发现他们身上的褶皱、折痕,甚至散发出的纸灰味。
“欢迎……欢迎客人们。”寿衣老太太突然笑了,那笑容就像撕裂的纸张一样扭曲,“我们村……好久没客人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客人一定累了吧?”那个中年男人也咧嘴,“快来我家,我家刚蒸了馒头——还热乎着呢。”
“不不不,先来我家!”另一个纸人争着抢着,“我家有茶,新茶,香得很,客人一定喜欢。”
越来越多的纸人从房屋中走出,他们一个个带着扭曲而僵硬的笑容,围拢上来,语气亲热得仿佛老友重逢,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森冷和死寂。
“我们……只是路过,不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