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585章 代价（第1页）

第585章代价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只剩下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声。

“你怕我们是被人牵着走。”黎州低声说。

陆千秋没有说话，他翻了个身，背对黎州，声音也闷在枕头里：“我只是觉得，该问清楚一些事了。”

黎州没再接话，他闭上眼，却没有睡意。

夜灯像一颗安静燃烧的小火苗，照不亮房间，但足以让人看清彼此的轮廓和沉默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千秋忽然又出声了，声音轻飘飘的：“黎州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你……有了能平息‘它们’的力量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
黎州睁开眼，转头看他。

“我说的不是现在，也不是明天。”陆千秋语气慢悠悠的，却认真得让人不敢忽略，“我是说——某一天，你突然有了这种能力。彻底平息‘诡异复苏’，让这一切都结束的力量。”

“听起来像好事。”黎州说。

“那你会选吗？”

黎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天花板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，像是在翻阅什么他不想翻的记忆。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他反问。

“你不能只问代价。”陆千秋坐了起来，披上外套，“你得先想，你想不想做这件事。”

“我不是你。”黎州声音低沉，“你可以想事情想一半，靠感觉走。我不行。”

“哎我靠。”陆千秋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又来。”

黎州没接他的茬，只是再次开口：“如果代价是我必须死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或者更糟。”黎州自顾自地说下去，声音越来越平静，“比如，我能平息那些东西，但代价是——所有拥有‘感知能力’的人都会失去一切，包括你，包括悟能，包括李正国。”

“包括顾寒，秦书音。”陆千秋补了一句。

黎州没说话了。

这问题太重了，重到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，一时半会儿搬不开。

“你看。”陆千秋靠在床头，“你也不知道答案。”

“所以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“因为我怕你哪天真有这力量了，二话不说就去平息一切——我知道你就是这种人。”

“那你希望我不去？”

“我希望你他妈的，至少犹豫一下。”陆千秋说这话的时候，有点狠，“我希望你想一想我们，想一想顾寒和秦书音，想一想我们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
黎州沉默。

“你知道吗？”陆千秋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，“我最怕的一天，是你说‘必须有人去死’，然后就转身走掉。”

“如果真有一天，我必须死。”黎州平静地说，“那也不是因为我高尚，是因为我算过，只有那样活下来的人最多。”

“你永远都在算。”陆千秋笑了一下，“可不是所有事都能算的，兄弟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黎州抬头，语气却压得极低，“如果你是我，你怎么选？”

陆千秋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