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佛像背后渗出,又像是从所有人的骨头缝隙里钻出来。
鬼域,变得模糊了。
不只是模糊,而是失衡。
地面不再平整,灰色的影子开始扭曲、塌陷。
苏夏贴着墙壁,冷汗已经打湿后背。
她死死盯着那口佛像背后的黑影,喉头发紧:“黎州……”
黎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默默站着,身上那件黑色外衣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和影子融为一体。
他掌心血线渐显,藏在袖中的第二道鬼符已经悄然松动。
“……鬼域的结构开始失效,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像是宣布一场战争打响的钟声。
“鬼域不是可以屏蔽她的规则吗?”苏夏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是能。”
“但不是永远。”
黎州终于抬眼,冷冷盯着佛像背后的黑暗。
“她在模仿。”
“模仿我们说话,模仿我们思考,模仿……我们的外形,还有鬼域。”
苏夏一怔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是说,她能模仿你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黎州说,“但如果再拖下去,她会成功。”
“她模仿的不是物体本身,是我们对其的认知。”
苏夏心头骤紧。
“她在学我们。”
“而且学得越来越快。”
“所以不能再藏了。”黎州低声道。
“我们得反过来——去研究她。”
空气沉寂。
悟能站起身,默默合上佛珠,站到了黎州身旁。
他没有说话,脸上也没有惊慌,就像他始终明白这一步终究会来。
苏夏却沉默良久,才终于开口:“那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
“鬼域不是避风港了。”黎州看向她,“躲在这不行了。”
苏夏喉头发紧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黎州眼神一沉:“我们要从鬼域里出去。”
黎州说完,抬眼望向鬼域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