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尸体。”黎州冷静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苏夏死死盯着地上的手,“你是说……它还活着?”
“不。”黎州目光沉着,他缓缓转身,看向那具和尚尸体。
尸体依旧靠墙而坐,头歪着,嘴角血迹未干,半边眼球垂落。
可身上的袈裟布料却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风,也不是动,是某种从内部传出的震**,像是在呼吸。
“看来这些尸体不是死物。”苏夏喃喃。
“绝非普通的鬼奴。”黎州道,“是被规则强行定格在这一时刻的守墓人’。”
“我们刚才破坏了那只手。”他缓缓地说,“但规则不允许它破碎,于是它复原。”
“如果我们再靠近,就不是抓脚了。”
苏夏眉头死死拧着:“触碰就会被锁定?”
黎州点头,“而且是必死类锁定。”
“这地方已经不是一般鬼域,它的每一具尸体、每一面墙、每一块砖,都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具和尚尸体再次抬起的手。
黎州:“它们是界点,是鬼域的边界守卫。”
他指尖轻敲地面,眼中冷光一闪。
“这一层的鬼域,不允许逃。”
“每一个尝试靠近核心区域的人,都会被这些守墓人强制拦截。”
“拦不住——就杀。”
空气安静到极致。
那只刚复原的手,还在地面缓慢地摸索、蠕动。
像在寻找、等待、重复着抓住的动作。
黎州知道不能再耽搁,转身离开,守墓人只是边界试探。
苏夏稳了下心神,跟了上去。
两人绕过第五具尸体,进入回廊尽头那道石门。
门后是一段比刚才更窄的走道,墙面不再浮动经文,取而代之的是,布满机关的阴影。
“别动。”黎州忽然开口,伸手拦住苏夏。
地砖间的某个缝隙,隐约有一丝血红的丝线在颤动,肉眼几乎察觉不到。
黎州蹲下,指尖一弹,丢出一枚碎骨残片。
啪。
骨片刚落地,一声轻响,地砖猛然下陷,一排三具黑漆漆的尸体从地底升起。
披头散发、浑身缠符,神情扭曲。
它们没有动作,只静静站着,这种不动,比动更危险。
苏夏压低声音:“天啊,全是厉鬼。”
黎州没看她,只是盯着那些机关,“每一个升起的位置,都是一个灵埋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