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额头微汗,呼吸却忽然紊乱了半拍,他的瞳孔虽被绢布蒙着,但指尖已开始颤抖。
“咳……”他低声咳出一口气,却不是痰,是一口漆黑如墨的血。
刘齐眼神一震:“怎么了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盲眼神算忽然抬手,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“有人在看我,他知道了我在算计他,他现在直接反制我。”
刘齐眉头拧紧:“不是你在算他?”
“错了。”老者声音低得几乎像从喉骨深处刮出。
“我推因果,刚刚落了一线魂笔,他看见了。”
“他回了我一笔。他写了我一字,禁。”
刘齐面色变了。
他还来不及开口,盲眼神算掌中的木珠骤然碎裂三枚,散落地上,像是死人的牙齿。
“他是用鬼域反噬。”
老者脸色惨白,嘴角又涌出黑血。
“是他,他反算我,他知道我在看。他看回来了。”
刘齐一动不动,袖中压灵绳自动收紧,心跳却不自觉加速。
黎州没有离开苏家,也没有调动灵域。
他什么都没做,他只是知道了,被人动了因果。
然后,用鬼域反制,回了一笔,把盲眼神算活生生写了一道咒。
让一个能推算生死的老者,直接吐血。
“他不是普通御鬼者了。”老者咬牙撑住身形,整个人都显得干枯憔悴。
“他已经能感知因果线,而且能动它。”
刘齐眼神彻底沉了,“他能感知因果,并且能通过鬼域反制?”
“你确定?”刘齐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盲眼神算重重的点头回道:“没错。”
他不是不信任黎州。
他只是不信一个人,能从鬼缠中醒来、从神尸面前走出、还能清醒到反算回去。
可现在,他看见了。
他开始真正的对他刮目相看了,心中对他充满了对他的忌惮之情。
盲眼神算的嘴角,又滑出一丝黑血。
刘齐没再问,风声再起,掠过残香铜炉。
盲眼神算仿佛听见了某种低声的笑,在空气中回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