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东院,午未时分。
天色虽亮,风却极阴,廊檐下几缕枯藤盘绕石柱。
自黎州归来后的第二日清晨起,苏家大门便彻底封闭。
高墙之上,三道古咒铁链垂落,锁住正门。
城中各路探子、行脚灵异者、半编特勤,接连几批前来打探。
但是无一人能入院。
所有人都得到同一个说辞:“黎州,在前夜破旧时受神尸咒反,现已闭关。”
“魂域不稳,需静养三日。”
“外客不得相扰。”
而这一口闭关,封得极死。
不仅前院封路,连通往苏府的街巷都被临时调令封锁,每隔三步一道灵符,每五步一名守卫。
不论灵异局、归游局、还是私下刺探之人,全被拦在门外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黎州受伤,而是怕黎州,醒着。”
赵晴站在百米外的一处高楼之上,望着苏府铁链下垂的影子,冷冷开口。
她是灵异局编外行动组副指,此刻未着制服,一身素黑便装,气息内敛。
她手边立着一人,是白霜,后者未说话,只用一块白玉板推演了一遍苏府外围咒构。
看完之后,她收手,轻声开口:“他们连声都不让传出来。”
“不是外面进不去,是里面出不来。”
赵晴皱眉,“你怀疑黎州真有事?”
白霜摇头:“黎州没事的。”
同一时间,苏家内院,灵印室后檐,苏老夫人坐于榻上,眼前摆着一方覆咒镜。
镜中,一道身影静静立着,不是黎州,而是苏舟。
他手执竹符,眉心浮现微咒,“再往外一寸,他魂息就会扩到外街。”
“老夫人,是不是太过了?”苏舟低声。
苏老夫人没抬头,“你党觉得过了?”
“我若不过,就不是护宅,是引灾。”她说得平静。
苏舟却皱紧了眉:“他若真撑不住,不该让我们出手接一线?”
苏老夫人这才看向他,眼神如冰镜:“你以为他是人?”
夜落之时,苏家全宅灯未燃,整个家族,仿佛沉入了一种集体静默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