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比沈海峰,更怕你变成门后那东西。”
“所以在你变之前,我会拼命保住你。”
黎州走回桌前,坐下,抬头看他。
“保我多久?”
刘齐语气极平静:
“直到你不需要保。”
“或者,直到你死。”
黎州没有再说话,手中鬼灯再度亮起。
一寸火芯照出他掌心纹路。
是裂火,是缄默,是初印未成的残痕。
他靠在椅背上,缓缓点头。
“这局,我有点兴趣。”
刘齐站起身。
“我会等你答复。”
黎州抬手,指向门外。
“等下一次你再夜访。”
“最好带点实在的。”
刘齐轻轻一笑,转身离开。
风吹纸响。
黎州独坐灯下,低声自语:
“沈海峰……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这回,不是鬼来收我。”
“是人,要收你了。”
风声又起,带着春末初夏特有的一丝阴湿。
穿过苏家厢院的回廊。
掠过屋檐下那盏尚未熄灭的灯笼,纸面微颤。
黎州的手指仍搭在案边。
鬼灯火芯在他的掌心徐徐熄灭。
刘齐的背影已经融入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黎州知道,从这一夜起。
局中又多了一只手,伸进了不该碰的水里。
他望着那扇已阖的门,沉默了几息。
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是苏夏。
她没穿战袍,也没戴人皮面具。
只着一身素白的家常衣裙,乌发披在肩后。
带着沐后的湿意。
她推门而入,眼神落在黎州手边尚余余温的茶盏。
“有人来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