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白霜的目光沉静,她缓缓抬起手臂,袖口滑落,露出苍白如雪的手腕。指尖轻轻一抬,一抹冷光划破夜色,锋利的青铜小刀割开了皮肤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面溅开,渗入龟裂的土地。
那些包围众人的剥皮鬼奴,在血液接触地面的瞬间,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。
它们的身形在夜色中微微颤动,像是感知到了某种久违的召唤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阵凄厉的尖啸陡然炸开,像是无数怨魂在咆哮,撕裂耳膜。
鬼奴们的身体开始崩裂,血肉模糊的皮肤像被烈火灼烧一般,迅速化作一道道灰烬,消散在空气之中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“红衣……复苏……”
那是一道极度扭曲的声音,像是无数怨魂纠缠在一起,在风中低语。
紧接着,大地微微颤抖,远处的嫁鬼井深处,一抹诡异的红色缓缓浮现。
血雾弥漫,仿佛有东西要从井底爬出来。
“完了……我们触碰到了真正的源头。”秦书音的脸色苍白,死死盯着井口。
“成功了?”夏晴的脸色苍白,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“还没完。”黎州的声音低哑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。纸化的痕迹没有因为鬼奴的消散而减缓,反而在这一刻,蔓延得更快。
体内,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躁动,蠢蠢欲动,像是等待着某个契机。
“皮不够……还要更多……”
耳边,传来那道熟悉而阴森的低语。
黎州的瞳孔微缩,立刻催动鬼灯,微弱的烛火在掌心跳动,试图镇压体内的异变。
秦书音的脸色骤然一变:“它想彻底侵蚀你!”
白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她的目光扫过黎州肩膀上的纸化痕迹,隐隐透出一丝骇人的诡异。
“血亲的血确实影响了仪式。”她低声道,“但也让它开始了新的吞噬。”
“该死的……”黎州低低地咒骂了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白霜的血液确实镇压了剥皮鬼奴,但它同时也唤醒了更深层的东西。
“黎州!”秦书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她看到黎州的皮肤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黄褐色,那不是普通的伤口,而是一种诡异的蜕变。
林墨的脸色阴沉,他的鬼钟微微震颤,钟声低沉如丧钟一般,似乎感应到了即将降临的灾厄。
“不能让它彻底苏醒。”
林墨猛地抬头,看向远处。
一道光束穿透黑暗。
车灯。
紧接着,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。
车门猛地被推开,一个身影缓缓走下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还是碰到了它。”林老爷子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,苍老而低沉。
他拄着拐杖,神情凝重,手中握着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秦书音的目光微微一缩。
那本笔记的封面上,赫然写着几个扭曲的字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