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,空气中的烧纸味骤然加重,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狠狠地吹了一口冷气。
黎州迅速侧身,看向扶梯的方向。
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楼梯顶端的黑暗中,隐约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没有瞳孔,也没有眼白,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穴,但却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,死死盯着他。
“灯光之外的东西动了……”黎州咬紧牙关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能感受到,那东西似乎被木牌规则限制住,无法踏入灯光范围。
但如果他一旦进入阴影,或者违反规则,这东西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,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现在怎么办?进二楼还是在这里耗着?”黎州心中快速思考。
规则已经清晰摆在他面前,而灯火的范围似乎也在一点点缩小。
他隐约察觉到,留在这里并不安全,拖得越久,祠堂的杀机就会积累得越多。
“祠堂内的规则在逼我动,但二楼的情况完全未知。如果二楼藏着真正的诡异,恐怕就算我有鬼鞋,也难以全身而退……”黎州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,眉头深深地锁起。
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怀里的封灵盒,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几分。
“能活下来的唯一办法,就是赌这盏灯的规则是可控的。”
黎州的目光转向供桌,他发现除了那些燃了一半的香炉和倒扣的碗,桌子的右侧还放着几张泛黄的油纸。
油纸显然被保存了许久,表面油光微微反射着灯光,边缘隐隐卷起,但看起来却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。
“空白的油纸……”黎州的目光微微一动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。
这种纸看似普通,却会出现在这种充满诡异的地方,显然不简单。
油纸上没有任何文字或符号,但它们却摆放得极为整齐。
“这些纸有用。”
黎州迅速判断道。他压低了呼吸,将手中的封灵盒收回怀中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。
供桌还在灯光范围之内,按规则来看,只要他不踏入阴影,就不会触发危险。
而这些油纸很可能是祠堂内某种规则的一环,提前拿到手或许会为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帮助。
“赌一次。”黎州低声说了一句,缓缓迈步靠近供桌,手指伸向那些油纸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油纸的一瞬间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声极轻的响声从脚下传来。
黎州的瞳孔微微一缩,脚步下意识地一顿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,只见那些蠕动的纸灰突然停止了动作,仿佛被某种力量凝固。
“糟了……”他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安。
下一秒,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油纸,刚想将它抓起,整张供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木头被生生扭曲,随后,供桌表面骤然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“唰——”
一只惨白的手从裂缝中猛地伸了出来!
那手的指节分明,皮肤苍白得仿佛浸泡在水中多时,手指纤长且锋利,每一根指甲都散发着幽暗的寒光。
黎州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后退,但他手中的油纸已经被抓住了一半,死死卡在那只惨白的手中。
“抓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