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,是一台正在运行的生物萃取系统。
不是提炼药剂,而是同步构建某种血清结构图谱。
一排排神经脉冲图像在悬浮屏幕上浮现,每一组波动都在对比,速度、稳定性、抵抗指数、交互适配率。
显然不是医治病毒,而是寻找可控融合。
杨玲站在通风口顶端,望着这一切。
她明白了,议会并不是要阻止病毒,而是驯化它。
他们在寻找能控制病毒的媒介,就像给病毒装上缰绳,去创造下一代人种。
而异能者,就是唯一的血清来源。
因为异能本身,来自于人体对病毒的初代适应。
血液中携带的微弱对抗因子,已被议会视作进化模板。
不救,只取,只保存一部分作为基因种子,剩下的,用完即弃。
杨玲退后一步,风无声贴回肩后。
她没有打算立即上报,这里的情况太重,贸然发出信息只会引来城市主脑的提前封锁。
她在心里迅速划定一条撤离路径,从M-5层滑入管道,再借M-4层备用风口脱离。
途中,她又经过一面透明观察舱。
里面,一名昏迷的异能者被插满针管,四肢瘫软,胸口不断起伏。
他已经被抽了超过三十次血。
舱门外,有一排标牌。
她看着那排字,没有说话。
**的周铭,睫毛轻颤。
一道极细的光脉从他颈侧浮现,顺着锁骨缓慢扩展至肩胛,再渗入胸腔。
像是内部有某个残存系统正在自我修复,又像是一枚冰冷的警报器,在最后的关机程序里拖出一段倒计时。
他睁开眼的瞬间,整个安全屋的空气都像被撕开一角。
沈启立刻靠近,水盾缓慢升起,像一片浮动的湖面铺展开来,稳定着他体内残余病毒的律动。
周铭没有说话,他只是呼吸。
像是用了很久,才从死亡边缘重新找到一个通向现实的通道。
直到过了近一分钟,他的声音才响起。
极轻,却很清晰。
“你们看到的……还不够。”
沈启蹲下身,眼神安静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