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晋明鸢不知道方才贺云瑄为什么阻止她开口,但这会儿她却再也忍耐不住了。
看着贵妃那张有些错愕的脸,晋明鸢又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?你做的那些事已经人尽皆知了,可怜你还在这儿装大度,装贤惠,我都替你丢人。”
“姐姐,我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是我哪儿做的不好,让姐姐误会了吗?”贵妃柔声细语的问,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样,好像眼泪随时都能落下来。
可现在再见她这般姿态,晋明鸢却生不起一丁点的怜悯。
晋明鸢直接看向了那半遮半掩的龙辇:“喂,那个陛下,你刚才答应的事可还算数?你还要让她在这儿哭多久?能不能赶紧把你虚情假意的贵妃弄走,免得让人看了心烦。”
“姐姐,我…”贵妃蓦地睁大了眼睛,她不知道贺江灈之前答应过什么,但是听晋明鸢这语气,她总觉得有几分不安。
尤其是在晋明鸢身边,那姜妃竟然笑得很是得意:“陛下一言九鼎,自然是不会反悔的,来人,上刑。”
她这么一吆喝,贵妃才发现冷宫院子里竟然摆了两个条凳。
那姜妃更是一点儿也不避讳的寻了一个趴上去,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,看起来潇洒的不行,可她旁边分明还有一个空凳子。
不用旁人说这是给谁的,贵妃心里就已经升起了几分不祥的预感。
“贵妃娘娘请吧。”果然下一刻,她就听到张公公客气的声音。
“陛下!陛下,这是怎么回事?可是阿吟做错了什么?陛下是在怪阿吟替姐姐求情吗?可陛下您明明知道的,阿吟如今亲人越来越少,阿吟想保护姐姐有什么错?陛下怎么能…”
“贵妃,方才拿蛇来害晋娘娘的时候,没有看到你对晋娘娘有一丝的怜惜,现在东窗事发了,你又想拿晋娘娘替你避罚,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?
二十大板而已,又伤不得性命,贵妃既然那么在意晋娘娘,做了错事,难道不应该赔罪吗?别僵持了,快过来吧,咱们这点小事,别耽误了晋娘娘用晚饭。”姜妃似笑非笑的说。
东窗事发?
难道陛下一切都知道了?
难怪…
难怪这姜青雉还好端端的,难怪陛下对她一言不发,难怪这里的人态度都很古怪。
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,贵妃心里隐约的升起了些许尴尬,但很快她就缓了过来,又冲着龙辇道:“陛下,事情是臣妾做的,可臣妾也是为了姐姐啊!
陛下不理会臣妾的请求,执意让姜妃住到姐姐身边,臣妾实在是担忧姐姐遭人毒手,这才故意出此下策想要…想要…”
“想要将我赶走啊,贵妃,你知不知道那蛇是不可控的,若今日不是我刚好在场,晋娘娘真被咬伤也说不准,这就是你说的为晋娘娘好?”
姜妃没有等贵妃说完,她又动作利落地从条凳上翻了下来,上前扯住了贵妃的胳膊道,“事可是都说好了,我与贵妃一起受罚,但现在看来没有人敢对贵妃行刑,那我来好了。”
平日里,那陛下恨不得将贵妃当眼珠子护着,今日好不容易等他松了一次口,姜妃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。
她一早就清楚,哪怕错事是贵妃做的,想让陛下单罚贵妃是不可能的,她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