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然愣住了,低头仔细查看陶瓷片上的图案:“真的诶。。。我都没注意到这个偏差。。。”
阮理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艺术家的眼睛可比你们科学家敏锐多了。”
席燧看着儿女斗嘴,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实验室里那个提出“显微镜下的细胞能用来艺术创作吗”的女孩。他悄悄退出陶艺室,拨通了阮雨晴的电话。
“猜猜你女儿做了什么?”
电话那头传来阮雨晴的笑声:“又‘改良’她哥的数据了?上次她把席然的折线图变成了3D模型,教授还夸有创意呢。”
“这次更绝,直接在陶瓷片上做数据可视化。”席燧语气中满是骄傲,“我觉得咱们得考虑送她去学科学艺术交叉学科了。”
“巧了,我刚收到MIT媒体实验室的邀请,他们新开了个科技艺术专业,想请我们推荐学生。”
席燧挑眉:“你该不会已经。。。”
“把阮理的作品集发过去了?当然啦!”阮雨晴笑道,“不过席然那边也有好消息,他的纳米材料论文被《少年科学》录用了。”
挂断电话,席燧走回实验室,看到席然正别扭地向阮理道谢,而阮理则大度地表示可以教他数据可视化的技巧。这一幕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——科学与艺术的碰撞,正在下一代身上延续出新的火花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请欢迎诺贝尔化学奖得主——席燧教授!”
雷鸣般的掌声中,六十八岁的席燧缓步走上领奖台。镜头扫过观众席,阮雨晴正擦拭着眼角,身边坐着已经成年的席然和阮理。
“三十年前,一位年轻的陶艺师问我,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能否用于艺术创作。”席燧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会场,“今天,我们的‘生物荧光标记技术’能帮助人类治疗疾病,这个旅程的起点就是那个简单的问题。”
他举起奖杯,向阮雨晴的方向致意:“我的妻子常说,科学家用显微镜观察世界,艺术家用心灵感受世界。而我要说,当两者相遇时,奇迹就会发生。”
台下,阮理悄悄对哥哥耳语:“老爸这么肉麻,肯定是老妈写的演讲稿。”
席然笑着点头:“绝对的。不过说真的,没有老妈当年的陶艺,就没有老爸现在的获奖技术。”
颁奖礼后的晚宴上,一位年轻记者好奇地问阮雨晴:“作为著名陶艺家,您如何看待丈夫的获奖技术与您早期作品的关联?”
阮雨晴晃着香槟杯,指向墙上展示的图片——那是她三十年前创作的第一个神经元陶瓷:“看,连突触的走向都一模一样。区别只在于,他用分子实现了我的造型。”
席燧走过来搂住妻子的腰:“准确地说,是我们的女儿实现了这个跨越——是她把陶瓷釉料配方改良成了生物兼容材料。”
不远处,已经成为MIT教授的阮理正在向一群科学家展示她的最新作品——用生物荧光材料制作的动态雕塑。而席然则被企业家们围着,洽谈他创办的生物科技公司上市事宜。
“还记得我们当年担心孩子跟谁姓吗?”阮雨晴突然问。
席燧看着儿女在各自领域熠熠生辉的样子,笑道:“现在看来,他们既继承了科学,也继承了艺术,姓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晚宴结束时,一家四口站在酒店门口等车。席然突然提议:“爸妈,下周是你们结婚三十周年,要不要回实验室办个纪念活动?”
阮雨晴和席燧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:“好主意!”
第二天,当年那个让两人相遇的实验室里,白发苍苍的老院长正指挥学生们布置场地。他擦着展示柜上的灰尘,对助手感慨:“当年要不是开放日那天,席燧被一个女孩的问题吸引,现在这些改变世界的技术可能都不会存在。”
助手好奇地问:“什么问题这么神奇?”
老院长神秘地笑了笑:“去问那个正在挂陶瓷作品的女士吧,她就是当年提问的女孩。”
阮雨晴听到对话,转身举起手中的作品——一个融合了最新生物荧光技术的陶瓷神经元模型,在灯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蓝光。
“我只是问了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。”她眨眨眼,“而他用一生给了我最浪漫的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