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她是。。。艺术学校的老师,性格比较。。。奔放。”
席燧不以为意:“再奔放也比不过我们实验室那位七十岁还跳广场舞的老教授。”
阮雨晴欲言又止: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项目展览前一天,席燧在实验室通宵调试展品。阮雨晴突然打来电话:“你能来工作室一趟吗?有重要的事。”
她的声音异常兴奋,席燧立刻放下工作赶了过去。推开工作室的门,他愣在了原地。
整个工作室变成了一个微型展览馆,中央摆放着一组他从未见过的陶艺装置——一个巨大的神经元细胞模型,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小模型,全部采用他们研发的荧光材料,在紫外灯下散发着梦幻般的蓝光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
“我们的孩子!”阮雨晴从作品后面蹦出来,脸上沾着釉料,“我熬了三个通宵完成的。明天用它替换原来的展品好不好?”
席燧走近观察,发现每个小模型都精确还原了不同类型的神经元结构,连最微小的树突棘都清晰可见。“这太完美了。。。”他喃喃道,“但你说'我们的孩子'是什么意思?”
阮雨晴神秘地笑笑,拉着他来到作品背面。那里刻着一行小字:“致S。X。&R。Y。的爱情结晶”。
席燧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你。。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阮雨晴认真地说,“科学和艺术本就不该分家,就像我们。”她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,“明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,这是我和席燧教授共同的作品。”
席燧紧紧抱住她:“你确定吗?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会公开。”
“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。”阮雨晴在他怀里蹭了蹭,“除非你不想。。。”
“我想。”席燧打断她,“非常想。”
展览当天,这组名为《突触》的作品成为全场焦点。阮雨晴落落大方地向来宾介绍创作理念,席燧则负责解释科学原理。当有人问起两人如何合作时,席燧自然地搂住阮雨晴的腰:“这要感谢我的女朋友,是她让我看到了科学之外的美。”
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和善意的起哄声。席母站在角落,偷偷抹了抹眼角。
活动结束后,院长找到他们:“这个项目很有商业前景,有公司想投资量产教学模型。你们有兴趣吗?”
席燧看向阮雨晴,后者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当然!我们可以开个工作室,专门做科学艺术品。”
“就叫'燧雨工作室'怎么样?”席燧提议。
阮雨晴笑着捶他:“太土了!不过。。。我喜欢。”
晚上庆功宴上,阮雨晴喝了两杯香槟,脸蛋红扑扑的。“下周见我妈妈,你准备好了吗?”她突然问。
阮雨晴神秘地眨眨眼:“希望到时候你别太惊讶。”
一周后,当席燧站在阮雨晴家门口,看着开门的时尚女士时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林。。。林教授?”
这位穿着波西米亚长裙、戴着夸张耳环的女士,正是他大学时的艺术鉴赏课老师。
“哟,这不是我的逃课学生吗?”林教授——也就是阮雨晴的母亲——笑得意味深长,“当年你说'艺术毫无意义'的论文,我可还留着呢。”
阮雨晴躲在母亲身后,冲席燧做了个鬼脸:“惊喜吗?”
席燧的耳朵红得发烫:“非常。。。惊喜。”
林教授突然大笑起来,一把将他拉进屋:“开玩笑的!雨晴早就告诉我你们的事了。来吧,让我看看是什么让我的'科学至上'学生变成了艺术家的男朋友。”
餐桌上,林教授滔滔不绝地讲着席燧当年的“糗事”,阮雨晴笑得前仰后合。席燧虽然尴尬,却感到一种奇妙的幸福感——这就是家的感觉吧。
临走时,林教授塞给他一个大信封:“当年你交的那篇批判艺术的论文,我批注了很多。现在物归原主。”
回到家,席燧打开信封,发现论文空白处写满了娟秀的批注。最后一页,林教授新添了一行字:“科学与艺术如同左脑与右脑,唯有相爱,才能完整。——送给终于开窍的学生”
席燧小心地收好论文,给阮雨晴发了条消息:“谢谢你让我变得完整。”
阮雨晴回得很快:“不客气,我的科学家。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席燧微笑着放下手机,拿起床头的神经元挂坠轻轻一吻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的生活将永远充满不可预测的美丽意外——而这,正是爱情最迷人的方程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