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黄浦江边的一缕风,或者外滩上的一片月光。”她调皮地说。
席燧无奈地摇头:“这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。”
“那就带包大白兔奶糖吧。”阮雨晴笑着说,“这个比较实际。”
第二天清晨,席燧在机场候机时收到了阮雨晴发来的消息:“早安,我的科学家。我连夜做了个小东西给你,放在你办公室抽屉里了。”
席燧立刻打车返回学校。办公室里,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个陶瓷挂坠,造型是两个相互缠绕的DNA链,上面刻着细小的字:“席燧&雨晴”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痕,胸口涌起一股暖流。正要给她回消息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燧燧,我就知道你还没走。”席母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挂坠上,“这是什么?”
席燧下意识地握紧挂坠:“一个朋友送的礼物。”
“那个做陶艺的女孩?”席母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查过了,她母亲是未婚先孕,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。这样的家庭。。。”
“够了!”席燧猛地站起来,“请您尊重我的选择。”
席母震惊地看着儿子:“你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?你知不知道同事们都在议论什么?说堂堂教授跟一个手艺人。。。”
“她不是普通的手艺人。”席燧冷静地打断母亲,“她的作品即将在学院展览上展出,我们的合作项目已经收到国际期刊的邀请。更重要的是。。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爱她。”
席母的脸色变得煞白:“你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爱阮雨晴。”席燧一字一句地说,“就像爸爸爱您那样,毫无保留。”
提到亡夫,席母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。她跌坐在椅子上,声音发抖:“你会后悔的。。。”
席燧蹲下身,握住母亲的手:“妈,您还记得爸爸常说的话吗?'生命中最美好的发现,往往在计划之外'。”
席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:“你越来越像他了。。。”
席燧轻轻拥抱了母亲:“我会去上海开会,回来后再好好谈。但有一点不会变——雨晴是我认定的人。”
登上飞机后,席燧给阮雨晴发了条消息:“礼物我收到了,很美。另外,我告诉母亲我们的事了。”
阮雨晴秒回:“她一定很生气吧?”
“没关系,交给我处理。”席燧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我爱你。”
发完这三个字,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这句话,却感觉无比自然。
阮雨晴的回复是一个爱心表情,接着是一段话:“好好开会,别想太多。工作室新到了一批陶土,我要试着做一对情侣杯,你一个我一个。”
席燧微笑着关上手机,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空姐过来询问需要什么饮料时,他脱口而出:“有白茶吗?”
空姐抱歉地摇头,他就要了杯温水。喝着无味的白水,他却仿佛能尝到阮雨晴工作室里那杯白茶的清香。
三天的会议异常忙碌,席燧几乎没时间想别的。只有在每晚回到酒店后,他才能和阮雨晴视频通话。屏幕那头的她总是沾着陶土或釉料,兴奋地展示当天的创作成果。
最后一天的报告结束后,会议主办方举办了晚宴。觥筹交错间,一位年长的教授拍了拍席燧的肩膀:“听说你在做艺术与科学的跨界项目?年轻人就是有创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