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雨晴的眼睛渐渐亮起来:“你是说。。。用科学方法解决艺术问题?”
“跨界合作不正是这个目的吗?”席燧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,连忙松开,“实验室有些现成材料,明天可以试试。”
阮雨晴突然扑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:“席燧,你真是个天才!”没等他反应,她又迅速退开,脸颊绯红,“抱歉,我太激动了。。。”
席燧僵在原地,那个短暂的拥抱像一阵电流穿过全身。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,混合着陶土的气息,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明天九点,实验室见。”
当晚,席燧在实验室忙到深夜。他筛选了五种可能适合的生物材料,调试了3D打印设备,甚至准备了一组荧光标记物。小张临走时好奇地问:“教授,您最近好像特别有干劲?”
席燧没有抬头:“项目需要。”
但当他独自走在回家的夜路上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种久违的兴奋感,不仅仅来自学术挑战。
周五早晨,席燧刚走进实验室大楼,就被前台叫住:“席教授,您母亲在会客室等您。”
他心头一紧。母亲上周确实发过消息说要来城里,但他以工作忙为由推脱了见面。没想到她会直接找到学校。
会客室里,席母正襟危坐,一身得体的藏青色套装。看到儿子进来,她立刻起身:“燧燧,你瘦了。”
“妈,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席燧无奈地问。
“提前说你会见我吗?”席母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,“这是李教授的女儿,留学回来的钢琴老师;这是赵局长的侄女,在投行工作。。。”
席燧正要打断,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阮雨晴探头进来:“席燧,材料我都准备。。。啊,对不起,我不知道您有客人。”
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连衣裙,发间别着一个小巧的陶瓷蝴蝶,怀里抱着素描本和材料样本。看到席母审视的目光,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这位是?”席母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项目合作人,阮雨晴。”席燧简短介绍,“阮小姐,这是我母亲。”
阮雨晴礼貌地鞠躬:“阿姨好。”
席母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沾着颜料的手指和简单的衣着上停留片刻:“阮小姐是学校的老师?”
“我是独立陶艺师,受邀与席教授合作艺术与科学的跨界项目。”阮雨晴声音轻柔却不卑不亢。
席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啊,就是那种。。。手艺人?”她转向儿子,“燧燧,王阿姨的女儿今天下午有空,你们。。。”
“妈,我们项目很紧,没时间相亲。”席燧打断她,语气罕见地强硬,“阮小姐,我们去实验室。”
走出会客室,阮雨晴小声问: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?”
席燧摇头:“不必在意。我母亲一直这样。”
阮雨晴若有所思:“她看起来很关心你。。。只是方式有点。。。”
“直接?”席燧苦笑,“她认为三十二岁不结婚是种失败。”
阮雨晴突然停下脚步:“席燧,如果你需要。。。我可以假装是你女朋友,帮你挡掉一些相亲。”
席燧猛地转头看她,只见她神色认真,耳尖却微微发红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不喜欢谎言。。。即使是善意的。”
他们沉默地走向实验室,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改变。席燧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,而当他偷瞄身旁的阮雨晴时,发现她正咬着下唇,睫毛微微颤动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,有些感情已经悄然生根,像显微镜下观察到的细胞分裂,安静却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