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271章 天文天赋（第2页）

这篇作文被徐老师推荐参加全市征文赛。颁奖典礼上，念清穿着十年前参加钢琴比赛时的藏青色连衣裙，在听到儿子名字时站起来拼命鼓掌，完全没注意到打翻了膝上的节目单。

“妈，你太夸张了。”回家的公交车上，席照小声抱怨，耳朵却红得厉害。

念清正小心抚平奖状上的折痕：“徐老师说下个月有天文奥赛集训，我给你报了名。”见儿子瞪大眼睛，她急忙补充，“当然，去不去完全由你决定！”

车窗外，实验中学的尖顶在夕阳下闪着金光。席照突然说：“其实小燧更适合参加机器人竞赛，他们老师找我聊过。”

念清的手指停在奖状边缘。许久，她轻轻点头：“明天我去实验中学了解一下。”

冬至那天，全家围坐在天文台的投影厅里。徐老师启动穹顶模拟系统，无数星辰在头顶流转。当银河系的全息影像缓缓展开时，席照感觉母亲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真美啊。。。。。。”念清仰着头，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云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
席燧突然指着虚拟星空中的某个点：“哥！那是你上次说的超新星遗迹吧？”他转向徐老师，“我能用你们3D打印机做个模型吗？我们机器人社想设计个宇宙主题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
回家的路上飘起小雪，席照和席燧跑在前面打雪仗。席父撑着伞，突然对妻子说：“你弹琴的样子，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”

念清望着不远处笑闹的儿子们，雪花落在她没再染过的白发上：“老席，你说小燧要是当初去了第二中学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没有当初。”席父笑着搂住她的肩，“只有现在。”

厨房的灯光透过窗户，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，长长的，像银河的旋臂。席照回头喊：“妈！徐老师说寒假可以带我们去山上观星！”

念清小跑着追上去，运动鞋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欢快的脚印。她口袋里装着两封信——一封是天文奥赛的邀请函，另一封来自实验中学机器人社团。信封上都工整地写着：“致席照席燧家长”。

寒假前的最后一天，席照在天文社整理器材时，徐老师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。“省青少年天文联盟的申请表。”徐老师推了推眼镜，“需要家长签字。”

信封在书包里沉甸甸的，席照踩着积雪往家走，远远看见席燧正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折腾什么。走近了才发现，弟弟正用旧闹钟和玩具马达组装一个奇怪的装置。

“这什么？”席照蹲下来，看着弟弟冻得通红的手指。

“星象仪！”席燧得意地举起叮当作响的装置，“用齿轮模拟行星公转，可惜精度不够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哥，我偷看了你书柜里的《天体力学》。”

厨房窗户飘出糖醋排骨的香气，念清系着新买的星空图案围裙在炒菜。席照注意到料理台上摊开着《中学生天文观测指南》，书页间夹满彩色便签。

“回来啦？”念清关小火，擦了擦手，“徐老师发消息说你们寒假要上山？”她目光落在席照鼓鼓的书包上，“有东西要给妈妈看？”

申请表被小心地摊在餐桌上，念清的指尖在“需自备专业观测设备”那行字上停留许久。席照刚要说话，门铃响了——快递员送来一个长方形的包裹。
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念清拆开包装，露出黑色器材箱上的金色LOGO，突然转头看向正在盛汤的席父。

席父若无其事地舀着汤：“商家说这款天文望远镜适合初学者，带自动寻星功能。”他冲席照眨眨眼，“当然，肯定比不上你们学校那台。”

晚饭后，席燧神秘兮兮地把哥哥拽进房间，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：“帮我看看这个设计图。”展开的图纸上画着精密齿轮结构，标题写着《模块化星象仪3。0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机械制图？”席照瞪大眼睛。

“机器人社的王老师教的。”席燧挠挠头，“他说我这个设计能参加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，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声音突然低下去，“需要家长签字。”

兄弟俩同时沉默下来。楼下传来钢琴声，母亲在弹奏《星空》。

“试试？”席照突然说。

念清看着并排放在茶几上的两份申请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按出一个低音。席父端着热茶坐到她身边：“机器人比赛和天文观测撞期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念清轻轻按住《天体观测同意书》，“小燧那个设计，王老师说有申请专利的潜力。”

钢琴盖映出两个儿子的身影，他们正挤在厨房洗碗，席燧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，席照笑着往他脸上弹水花。

第二天清晨，念清出现在实验中学机器人教室门口。王老师惊讶地看着这位从未出席过家长会的母亲：“席太太？您来看设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