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晓忍笑打圆场:“其实爸妈也是关心你们。对了明澈,我闺蜜的妹妹刚从巴黎回来,要不要…”
“嫂子!怎么连你也!”
小玉突然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小手拍在餐桌上,米糊溅了明澈一身。全家人大笑,明澈却如蒙大赦:“小玉救我了!我去换衣服!”说完逃也似的溜了。
姜瀛玉盯着儿子的背影,若有所思:“这小子,比明远难搞多了。”
席砚南叹气:“随你。”
“随你才对!”老太太瞪眼,“当年要不是我主动,你现在还打光棍呢!”
老爷子耳根一红:“阿玉!孩子们都在呢…”
明远和宁晓默契地低头喂饭,假装没听见。
相亲计划定在周五晚上。姜瀛玉特意叮嘱明澈穿正装,说是家族聚会。明澈将信将疑,还是套上了西装。临出门前,他鬼使神差地往口袋里塞了本《军事史研究》——万一无聊还能看看。
餐厅是城里最高档的法式料理,水晶吊灯晃得明澈眼晕。服务生领他到包厢,推开门瞬间,明澈僵住了:父母衣着光鲜地坐在主位,对面是陌生的一家三口,中间坐着个穿淡蓝连衣裙的姑娘,正冲他微笑。
“明澈来啦!”席砚南热情招手,“这位是陈部长和夫人,这是他们千金陈雨桐,剑桥毕业的…”
明澈脑内警铃大作。他机械地握手、落座,余光瞥见母亲警告的眼神。餐前酒上来时,他已经在思考如何优雅地跳窗逃生。
“明澈是学历史的?”陈夫人和蔼地问。
“嗯,专攻军事史。”明澈干巴巴地回答。
陈雨桐眼睛一亮:“我对二战史很感兴趣…”
若是平时,明澈会很乐意讨论。但现在,他满脑子都是“这是个陷阱”。当陈小姐问到他对诺曼底登陆的看法时,他脱口而出:“其实我更喜欢研究古代攻城战,比如如何用粪便制作生化武器…”
餐桌瞬间安静。陈部长的叉子停在半空。
姜瀛玉在桌下狠狠踩了儿子一脚。
“我是说…那个…”明澈额头冒汗,“战争很残酷,我们应该珍爱和平…”
后半顿饭,明澈安静如鸡。甜点上来时,他借口接电话溜了出去,直奔电梯。刚按下按钮,一只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突然按住电梯门——姜瀛玉不知何时追了出来。
“想跑?”老太太冷笑,“我当年在越南丛林里追毒贩,三公里负重越野…”
“妈!”明澈崩溃,“您能不能别总拿您那些光辉岁月压我?”
姜瀛玉抱臂:“那你说实话,为什么抵触相亲?”
明澈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不想为了满足你们的期待而结婚。哥是幸运,遇到嫂子,但万一我遇不到呢?”
姜瀛玉神色微动。这时席砚南也跟了出来,见状叹了口气:“阿玉,算了…”
老太太盯着儿子看了半晌,突然转身:“行,我们不管了。”
明澈愣住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姜瀛玉头也不回,“不过下个月你外公九十大寿,必须出席。”
明澈松了口气:“一定去!”
看着父母离开的背影,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