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的记忆同时击中父子俩。当年席砚南跳海救回儿子时,姜瀛玉的船早已消失在公海。没人知道她其实在船舱里哭晕过去,怀里紧攥着明远落下的识字课本。
楼下突然传来小玉的笑声。父子俩冲下去时,看见孩子正把翡翠镯子往姜瀛玉手腕上套,就像完成某种轮回。
玫瑰园揭幕日,小玉跌跌撞撞跑进花丛。席砚南追过去时,孩子正把脸埋在一株白玫瑰里——那下面埋着1949克黄金熔成的纪念砖。
姜瀛玉突然跪下来扒开泥土。当她的警徽、席砚南的领带夹和明远的乳牙盒相继出土时,老爷子终于崩溃:“当年你回来找过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每株玫瑰下面都有东西。”宁晓翻看工程图惊呼。明远挖出个防水袋,里面是二十年前姜瀛玉写的信:“砚南,等玫瑰开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信纸被泪水晕染的字迹突然显现后半句:“。。。就带儿子来吉隆坡找我。”
小玉此时举着沾泥的翡翠镯子跑来。阳光穿过镯子,在地上投出“AS1949”的光斑。姜瀛玉突然夺过手杖砸向纪念石碑,石屑剥落后露出里面封存的旧报纸——头条正是席砚南当年暗中变卖家产补足黄金的新闻。
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。宁晓望着婆婆突然挺直的背影恍然大悟:“您今天特意穿警服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退休前最后个任务。”姜瀛玉把警徽别回衣领,抱起小玉走向登机梯,“带席氏集团主席去缉毒局做结案陈述。”
席砚南的手杖“当啷”落地。二十年前他暗中配合警方端掉黑帮的往事,原来妻子早已知晓。明远弯腰捡起手杖时,发现杖底刻着行小字:“阿玉,回家航向1949”。
当夜,姜瀛玉在梳妆台前剪下小玉一绺胎发。席砚南默默递来红绳,就像当年在明远满月时那样。发丝被编进绳结的瞬间,老太太突然抽走丈夫口袋里的止疼药扔出窗外。
“还装?”她戳穿他偷偷停药三个月的真相,“那天给小玉换尿布就发现你能弯腰了。”
楼下传来宁晓的惊呼。两人冲下去时,看见明远站在全息投影前——那是用胎发DNA复原的影像:年轻的姜瀛玉挺着孕肚,席砚南正把“AS1949”的印章按在胎儿B超照片上。
小玉突然指着投影喊“爷爷抱”,就像认出那段从未见过的时光。席砚南抱起孩子时,姜瀛玉的手悄悄环住他后腰,指尖正好按在那道最深的伤疤上。
晨光再次透过落地窗时,四代人站在玫瑰园合影。小玉手腕上的翡翠镯与姜瀛玉的成对,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绿。风掠过新绽放的玫瑰,将几片花瓣送到远处那块简单的纪念碑上——仿佛所有被时代辜负的爱,终于找到了归途。
席家小千金的满月宴,办得比豪门婚宴还热闹。
姜瀛玉亲自盯着厨师炖了三天三夜的佛跳墙,席砚南则破天荒地允许人在祖宅花园里搭了个粉红色气球拱门——老爷子拄着手杖站在一旁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却愣是没说出半个“拆”字。
明远抱着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小玉迎客,宁晓刚想伸手整理女儿歪掉的小帽子,就被婆婆拍开了手:“别动!我系了平安结的,碰散了福气!”
按席家祖制,本该周岁才抓周。可姜瀛玉非说“新时代讲究效率”,硬是在满月宴摆了张紫檀案几,上头琳琅满目摆了二十多件物件——从金算盘到手术刀,最离谱的是席砚南偷偷放上去的股东大会印章。
“我们小玉以后要当霸道总裁的。”老爷子信誓旦旦。
小玉被放在案几中央,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,突然咧嘴一笑,手脚并用往前爬。在满场宾客屏息注视下,肉乎乎的小手“啪”地按在了。。。。。。
姜瀛玉的翡翠镯子上。
“这不算!这是我戴着的!”老太太慌忙要抽手,却被小玉死死攥住镯子。孩子突然“咯咯”笑起来,另一只手精准抓住了席砚南的胡子。
明远憋着笑宣布:“看来我闺女既要继承奶奶的家业,又要揪着爷爷的胡子当股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