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席砚南深吸一口气:“医院检查结果显示,晓星奶奶体内有一种罕见的毒素积累。瀛玉说。。。这种毒素通常出现在接触过特定种类植物的人身上。”
席曼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:“特定种类?”
“古代文献中记载的'灵栖木',”席砚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一种被认为已经灭绝的植物,能与特定人类产生共鸣。”
晓星的身体开始发抖:“是。。。是奶奶收在盒子里的那些干叶子吗?她说那是传家宝,从不让我碰。。。”
席砚南和席曼婷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席曼婷突然想起什么:“哥,你的研究。。。难道一直是在。。。”
“是的,”席砚南承认道,“国立大学考古系只是个掩护。我真正研究的是异常生物现象。”他转向晓星,“而你,晓星,可能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自然觉醒的'灵栖者'。”
窗外,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玻璃嗡嗡作响。院子里的树木无风自动,枝叶疯狂摇摆,仿佛在回应席砚南的话语。
席曼婷感到既兴奋又恐惧。她一直以为哥哥只是个痴迷古物的书呆子,嫂子是个普通医生。但现在看来,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背后,隐藏着她完全不了解的秘密。
“所以,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晓星的能力,奶奶的病,还有你们的研究,这一切都是相关联的?”
席砚南点点头:“更麻烦的是,我们不是唯一知道灵栖者存在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屏幕上,一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的位置。
“该死,”席砚南跳起来,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他快速拨通姜瀛玉的电话:“瀛玉,代码红色。启动应急预案,医院那边你处理。我们得立刻转移。”
他转向席曼婷和晓星:“五分钟内收拾必需品。我们得离开这里,现在!”
晓星惊恐地睁大眼睛:“那些人。。。是来抓我的吗?”
席砚南蹲下来平视着她:“听着,晓星,无论发生什么,我和曼婷姐姐都会保护你。但你现在必须非常勇敢,可以做到吗?”
晓星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抓住席曼婷的手指。席曼婷惊讶地发现,当晓星情绪稳定下来时,屋内原本枯萎的植物竟然开始恢复生机。
“曼婷,”席砚南递给她一个U盘,“这里面是所有研究资料。如果。。。如果我们走散了,去找瀛玉。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席曼婷接过U盘,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将从此改变。她看着哥哥坚毅的侧脸和晓星信任的眼神,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。
“我们走哪个门?”她问道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。
席砚南从书柜后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:“地下室有通道。快,警报显示他们还有三分钟到达。”
三人迅速向地下室移动。就在席砚南推开暗门的一瞬间,前门传来巨大的撞击声。
“跑!”席砚南推着她们进入暗道,“别回头!”
暗道门在身后关闭的刹那,席曼婷听到了楼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和陌生的吼叫声。晓星的手在她掌心里颤抖,但女孩咬紧牙关没有哭出声。
暗道尽头是一辆准备好的汽车。席砚南启动引擎,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中。
席曼婷透过后窗看到,他们家的方向,几道黑影正破门而入。
“哥,”她声音嘶哑,“那些人是谁?姜姐姐会有危险吗?”
席砚南紧握方向盘:“'寻木者',一个追寻灵栖者力量的组织。至于瀛玉。。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席曼婷从未听过的恐惧,“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。”
晓星蜷缩在后座,小声啜泣着。席曼婷将她搂入怀中,轻抚她的头发:“没事的,我们在一起呢。”
车子驶向城郊,路灯越来越稀疏。席曼婷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,突然意识到,从此刻起,她再也不能回到那个和兄嫂一起吃蓝莓派、讨论孩子们成长的平凡生活了。
而更让她心惊的是,当晓星的情绪波动时,车窗外路边的野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、开花,又迅速凋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