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172章 谁让我眼光太差了（第2页）

“谁让我眼光差呢。”她故意叹气，却在他凑近时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。

窗外，月光静静洒落。茶几上的洋桔梗在夜色里舒展花瓣，而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，像极了多年前医学院樱花树下，那个青涩却坚定的约定。

——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爱即永恒。

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的声响，他披上外套走过去，看见姜瀛玉正踮脚从橱柜顶层取砂锅。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居家服还是明澈去年从日本带回来的，布料上印着若隐若现的《本草纲目》纹样。

“怎么不叫我？”他伸手替她稳住摇晃的柜门。

姜瀛玉头也不回地往砂锅里扔进两片陈皮：“让你多睡会儿。明远昨晚发消息说今天要带患者资料回来讨论，你肯定又要耗神。”

砂锅里炖着茯苓山药粥，米粒已经熬得绵软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席砚南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，姜瀛玉第一次给他熬药膳时把砂锅烧穿底的狼狈模样。那时她红着脸强辩：“中医药理学又没教火候控制！”

“笑什么？”姜瀛玉狐疑地瞥他。

“想起某位把当归当黄芪放的优等生。”

她抄起筷子作势要敲他，却被他顺势揽住腰。晨光里，他看见她鬓角新添的银丝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像中药柜里那罐陈年雪蜜。

上午十点，明远抱着厚厚的病历档案推开门时，正看见父亲戴着老花镜在研读一篇关于心脏神经重构的论文，母亲则在茶几旁分装新配的安神香囊。

“爸，这是刘院士团队最新的动物实验数据。”明远抽出标记着荧光色的文件，“他们发现音乐振动频率真的能影响心肌细胞排列。”

席砚南的指尖在电镜图谱上缓缓移动，那些呈现规律排布的心肌纤维，竟与明澈某首钢琴曲的频谱图有奇妙的相似。姜瀛玉凑过来看了一会儿，突然从书房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她翻到某页记载着三十年前的针灸实验，“当时我就发现，特定穴位的刺激会让心电图波形出现音乐性节律。”

三人头碰头地研究着跨越时空的数据，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三道交错的影子。厨房里炖着的药膳飘来当归的苦涩香气，恍惚间竟像回到了医学院的实验室。

午后，姜瀛玉照例要去“瀛玉堂”坐诊。席砚南如今退休，便成了她的专属司机兼药柜整理员。

“把蝉蜕放到第三格！”她一边给患者把脉，一边朝药房方向喊，“上次你和大黄放在一起，害得小林差点配错药！”

席砚南正踩着梯子整理顶层药材，闻言故意把装蝉蜕的罐子晃得哗啦响。药柜最上层摆着他们年轻时收集的各地特色药材：云南的三七、长白山的野山参、西藏的红景天。。。每一样都贴着姜瀛玉娟秀的标签。

最角落有个小巧的锡罐，里面装着晒干的樱花——那是他们银婚纪念日重回医学院时，从当年的那棵树上收集的。

“席医生！”一位白发老人突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，“您还记得我吗？几年前您给我做的心脏瓣膜手术！”

席砚南眯起眼睛，记忆慢慢浮现：“张。。。建军？术后你偷偷抽烟被护士长抓个正着。”

老人哈哈大笑，扯开衣领露出手术疤痕：“多活这几年，够本了！现在每周都来让姜医生扎针，比打麻将还上瘾。”

姜瀛玉笑着递上配好的药包：“这次加了柏子仁，睡前泡脚用。”

转身却看见席砚南正偷偷把巧克力塞进她禁止他多吃的零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