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手术,”席砚南握住她的手,“只是远程会诊。患者才五岁,症状和明柔差不多大时那次。。。”
姜瀛玉的手顿住了。她想起三年前明柔高烧不退,而席砚南正在国外参加学术会议。那时她多希望丈夫能在身边。
“陈主任说你能提供关键意见。”她轻声问,“是吗?”
席砚南点点头,眼神是她熟悉的专业专注:“孩子有先天性血管畸形,当地医院误诊了。”
姜瀛玉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挂在他脖子上:“那还等什么?小患者可等不起。”
席砚南怔住了,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。他迅速拨通视频,流利地用医学术语与对方交流。
姜瀛玉坐在一旁,看着丈夫在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模样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她爱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他,那个会为陌生患儿熬夜会诊的医生,和今天学着做法式吐司的丈夫,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天蒙蒙亮时,会诊终于结束。席砚南合上电脑,疲惫但满足地靠进椅背。
“谢谢。”他握住妻子的手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姜瀛玉将手指按在他唇上,“我们今天还要带孩子们去科技馆呢,大医生。”
早餐桌上,明熙兴奋地宣布要当“骨科医生”,明柔则骄傲地展示她的“机器人手臂”。席砚南做的法式吐司有点焦,但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。
去科技馆的路上,席砚南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陈主任,说小患者需要紧急手术。姜瀛玉看见丈夫瞬间绷紧的下颌线,和他望向孩子们时挣扎的眼神。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带他们去科技馆。”
席砚南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姜瀛玉微笑着整理他的衣领:“记得吗?死亡教会我们珍惜每一分钟。而你的每一分钟,都该活得真实。”她转头对后座宣布,“舅舅要去救小朋友了,我们晚点再汇合好不好?”
明柔举起打着石膏的手:“舅舅快去!我有妈妈和哥哥!”
当席砚南的车消失在路口,明熙突然问:“妈妈,爸爸还会回来吗?”
姜瀛玉看着后视镜里儿子担忧的小脸,突然理解了丈夫这些天的改变。她亲了亲明熙的额头:“当然会。因为这里才是他最想回来的地方。”
科技馆的恐龙展区人声鼎沸。当明熙兴奋地指着霸王龙模型尖叫时,姜瀛玉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席砚南发来的照片:手术室的无影灯下,他比着胜利手势,病**的孩子已经脱离危险。照片角落的电子钟显示下午3:17——离科技馆闭馆还有两小时。
“妈妈!”明柔突然拽她的衣角,“舅舅来了!”
姜瀛玉转身,看见席砚南站在展厅门口,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,胸口的名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蹲下身接住飞奔过去的孩子们,然后抬头望向她,眼睛里盛着整个银河的星光。
在震耳欲聋的恐龙吼叫声中,姜瀛玉读懂了丈夫的唇形: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