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澈扑进姜瀛玉怀里,小脸哭得通红:“爷爷凶。。。题目太难了。。。我不会。。。”
席砚南闻声从阳台进来,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:“明澈!你怎么能撕试卷?跟爷爷道歉!”
明澈哭得更厉害了,小小的身子在母亲怀里发抖。席曼婷赶紧上前:“爸,消消气,孩子还小。。。”
“小?我教了一辈子书,从没见过这么不服管教的学生!”席父气得手都在抖,“都是你们惯的!”
气氛一时剑拔弩张。就在这时,明柔突然跑到席父面前,举起自己画的全家福:“爷爷,你看!我画了我们全家,这是你,这是奶奶,这是爸爸、妈妈。。。”
席父的表情稍稍缓和,接过画看了看。明柔继续天真地说:“爷爷教我写字好不好?我想学写'福'字。”
席父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。他叹了口气,摸了摸明柔的头:“好,爷爷教你。”
然后看了明澈一眼,“你也一起来吧,爷爷慢慢教你算术。“
危机暂时化解,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。秦志强悄悄对席砚南说:“你女儿真是个小天使。”
下午三点多,席曼婷接到医院电话,有个产妇情况危急需要她会诊。
她匆匆换上外套,对家人抱歉地说:“我得去趟医院,尽量赶回来吃晚饭。”
秦志强拿起车钥匙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你留下陪爸妈和孩子们。”席曼婷亲了亲明柔的脸颊,“乖,听爸爸和爷爷奶奶的话。”
医院里的会诊比预想的复杂,等席曼婷处理完所有事情,窗外已经华灯初上。她看了看表,快七点了,家里人应该已经开始吃晚饭了。
当她匆匆赶回家,推开门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——客厅里一片狼藉,姜瀛玉正在给明澈额头上贴创可贴,孩子还在抽泣;席父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;席砚南和秦志强正在收拾打翻的果汁;赵韵语抱着受惊的明熙轻声哄着;只有明远和明柔还算安静,坐在角落玩积木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席曼婷急忙问道。
姜瀛玉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明澈玩的时候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,磕到了额头。”
席曼婷职业本能地上前检查伤口,确认只是轻微擦伤后才松了口气。她看向丈夫,用眼神询问详情。
秦志强走过来,低声解释:“明澈做不出题,爸说了他几句,他就跑开爬上椅子去够书架上的玩具,结果摔下来了。”
席曼婷注意到席父的表情既愤怒又自责,这位严厉的老教育工作者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无措。
她走到父亲身边,轻声说:“爸,孩子没事,只是皮外伤。”
席父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走向明澈,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蹲下身,平视着小孙子:“还疼吗?”
明澈怯生生地摇头。席父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:“爷爷不该凶你。但是,以后不可以再撕试卷,也不可以乱爬高,知道吗?”
明澈点点头,突然扑进爷爷怀里。席父僵硬了一瞬,然后轻轻抱住了孙子。这一刻,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。
“好了好了,”席母拍拍手,“年夜饭都快凉了,大家先吃饭吧。”
餐桌上,席父破天荒地给每个孩子都夹了菜,甚至包括才两岁的明熙。明澈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,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幼儿园的趣事。大人们交换着欣慰的眼神,刚才的小风波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饭后,秦志强神秘地宣布要给大家一个惊喜。他带着孩子们来到阳台,从纸箱里拿出几个小巧的灯笼。“这是可以自己组装的电子灯笼,“他笑着说,“我们一起把它们做好,挂在阳台上好不好?”
孩子们兴奋地围上来,连席父也好奇地凑近观看。秦志强耐心地教大家如何连接电路、固定灯罩,明远和明澈学得尤其认真。
席曼婷靠在门框上,看着丈夫和孩子们互动的温馨场景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妈妈!”明柔举着做好的灯笼跑过来,“看,我和爸爸做的!”
灯笼散发着温暖的黄光,映照着女儿兴奋的小脸。席曼婷蹲下身,轻轻抱住女儿:“真漂亮,我的小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