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砚南冷冷地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托你的福,死不了。”
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姜瀛玉感觉到丈夫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。
她轻轻回握,触到他掌心一道凸起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。
这个认知让她胃部又是一阵绞痛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席砚南不再看姜南溪,转而用毛毯一角擦拭妻子沾雪的发梢,“曼婷煮了粥,再不吃要凉了。”
姜瀛玉点点头,机械地迈开步子。
走出几步,她鬼使神差地回头。
姜南溪还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更令她血液凝固的是,姐姐缓缓举起那个擦过的苹果,对着阳光转动了一下。
果皮上赫然有个半月形的指甲印,正是她刚才失态时掐出来的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转过第一个路口,席砚南突然停下轮椅。
融化的雪水从他发梢滴落,在膝头的毛毯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姜瀛玉摇摇头,拢了拢围巾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叙叙旧。”
她盯着路边一株被雪压弯的野菊,花瓣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
席砚南猛地转动轮椅,金属部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伸手抬起妻子的下巴,强迫她直视自己:“瀛玉,不要瞒我。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冰凉的脸颊,“她是不是威胁你了?就像之前那样?”
雪花落在姜瀛玉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水珠,像眼泪一样滑落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那些秘密太沉重,一旦说出来,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幸福可能会像泡沫一样破碎。
远处传来冰棱断裂的脆响,仿佛是她心脏的声音。
“她提到了……过去的事。”姜瀛玉最终选择部分真相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流苏,“她说她后悔了,但我感觉……”
一个雪块从屋檐滑落,砸在地上发出闷响,吓得她肩膀一颤。
“感觉她不怀好意。”席砚南替她说完,眼中燃起怒火。
他松开妻子的下巴,转而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姜瀛玉肩膀,望向村东头那栋老房子,“明天我就去找村长,必须让她离开这个村子。”
姜瀛玉猛地抓紧丈夫的手:“别冲动!”
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她现在刚回来,如果立刻赶她走,反而显得我们心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