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砚南笑了,眼角泛起细纹:“好,我明天就去找木头。”
窗外,北风依旧呼啸,但屋内暖意融融。
姜瀛玉闭上眼睛,听着席砚南平稳的心跳,院子里席父和席曼婷低声交谈的声音,还有猪圈里偶尔的哼唧声。
这一切如此真实,如此温暖。
而她,终于牢牢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日子如流水般平静地过去,转眼间姜瀛玉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,她刚睁开眼,就听见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“嫂子,醒了吗?”席曼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小心翼翼中带着雀跃,“我蒸了鸡蛋羹,还滴了两滴香油。”
姜瀛玉撑着身子坐起来:“进来吧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席曼婷端着托盘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。
这一个月来,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还变着法子给姜瀛玉做好吃的。
“小心烫。”
席曼婷把托盘放在炕桌上,又麻利地往姜瀛玉背后塞了个软垫。
“今儿个天冷,我给你烧了热水袋,一会儿放在脚底下。”
姜瀛玉接过碗,发现席曼婷的手指上缠着几块布条:“手怎么了?”
席曼婷赶紧把手背到身后:“没啥,昨儿个劈柴火磨的,不碍事。”
姜瀛玉放下碗,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。
拆开布条,只见掌心横着几道血痕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泛着红。
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,这丫头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强了?
“傻丫头,不会戴手套吗?”
姜瀛玉轻声责备,从炕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你哥从卫生所要来的药膏,抹上好的快。”
席曼婷眼眶微红,任由姜瀛玉给她上药:“嫂子,我真不疼。以前是我太不懂事,现在想想,你怀着身子还天天给我们做饭洗衣……”
姜瀛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想起上一世,自己堕胎卧床时,席曼婷不仅没来看过一眼,还故意在院子里大声说笑。
而现在,这个曾经刻薄的小姑子,正满眼愧疚地坐在她面前。
“过去的事别提了。”姜瀛玉拍拍她的手,“去把鸡蛋羹吃了,凉了腥气。”
席曼婷用力点头,端起碗小口吃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姜瀛玉的肚子:“嫂子,小侄子今天乖不乖?”
姜瀛玉失笑:“才四个月大,哪知道乖不乖。”
“肯定是个懂事的。”席曼婷认真地说,“我昨儿个做梦,梦见个小娃娃冲我笑,长得可像你了。”
正说着,席砚南坐着轮椅进来,看见妹妹在屋里也不意外。
这已经成了每日的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