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什么!姜南溪尖叫着打断她,“明明是你先说她配不上你哥!”
姜瀛玉闭上眼睛,仿佛不堪忍受这吵闹。
实际上,她正在心里默数:三、二、一。
“够了!”席砚南的怒吼如期而至,“滚出去!都给我滚出去!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席曼婷压抑的抽泣声。
姜瀛玉适时地睁开眼睛,目光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席曼婷,落在姜南溪身上。
“姐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,瞬间烙在了席曼婷的背上。
姜瀛玉清楚地看到小姑子的身体僵住了,而姜南溪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到床前。
“瀛玉!你相信我是不是?我真的没推你!”
姜南溪抓住她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。
姜瀛玉忍着疼痛没有抽手,只是虚弱地点点头:“我信你。”
然后她像是才注意到席曼婷似的,淡淡地扫了一眼,“曼婷,你先回去吧。”
这种刻意的忽视比任何责骂都更有效。
席曼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眼中的泪水突然止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怨恨。
但那怨恨不是冲着姜瀛玉,而是直指姜南溪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席曼婷对姜南溪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然后转身冲出了房间。
姜瀛玉在心里微笑,第一步成功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姜瀛玉“虚弱”地躺在卫生所里,而外面的风暴越演越烈。
席父禁止姜南溪和席曼婷踏足卫生所半步。
席砚南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而村里人看姜家姐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。
第四天清晨,医生终于宣布她可以回家静养。
席砚南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借来的板车,用厚厚的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慢点走。”他叮嘱拉车的张建国,“路上有坑的地方绕过去。”
回程的路上,姜瀛玉透过棉被的缝隙观察着村庄。
初冬的阳光照在积雪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几个在井边打水的妇女看到他们,立刻交头接耳起来。
她知道,自己差点流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席家的院子静得出奇。
席父提前回来烧热了炕,屋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