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孩子们打雪仗的欢笑声,衬得房间里的寂静更加刺耳。
姜南溪缓慢地走回床边坐下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。
那是她和姜瀛玉小时候的合影,姐妹俩穿着一样的红色棉袄,站在雪地里笑得灿烂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姜瀛玉稚嫩的笑脸,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
嫉妒?是的。
怨恨?也有。
太阳渐渐升高,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亮,仿佛在无情地照亮她所有的阴暗面。
姜南溪知道,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。
一个小时后,梳洗整齐的姜南溪站在了大队部门口。
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马尾,衣服干净整洁,除了略微浮肿的眼睛,几乎看不出昨晚那个疯女人的影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王德海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。
推开门,姜南溪看到王德海正和几个生产队长开会。
看到她进来,所有人的谈话戛然而止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。
“王支书,我能单独跟您谈谈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王德海皱了皱眉,对其他几人挥挥手:“你们先去吧,按刚才说的安排。”
等人走光后,王德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姜南溪没有坐,而是站在原地,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:“王支书,我是来道歉的,为昨晚的行为。”
王德海显然没料到这个开场,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:“哦?”
“我喝醉了,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,做了丢人的事。”
姜南溪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,也愿意向所有受到影响的人当面道歉。”
王德海沉默地打量着她,目光如炬。姜南溪感到那视线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肤,看到她的灵魂。
“姜南溪同志,”良久,王德海终于开口,“你知道你的行为造成了多坏的影响吗?不仅是你个人的形象,还有你妹妹的声誉,甚至席砚南同志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南溪打断他,随即意识到失礼,连忙补充,“对不起,我知道。我愿意写检讨书,在全队大会上做检讨。”
王德海摇摇头:“检讨是肯定的。但更重要的是,你要明白自己错在哪里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你和姜瀛玉同志是亲姐妹,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?非要闹得人尽皆知?”
姜南溪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是我。。。。。。嫉妒心作祟。”
“嫉妒?”王德海冷笑一声,“嫉妒你妹妹的大棚实验成功?嫉妒她得到县里表扬?姜南溪同志,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怎么思想觉悟这么低?”
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姜南溪心上,但她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承受着。
“行了,”王德海最终摆摆手,“你先回去写份深刻的检讨,明天交给我。至于处分。。。。。。看你的表现再说。”
“谢谢王支书。”姜南溪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,”王德海叫住她,“你妹妹早上来找过我,为你求情。”
姜南溪僵在原地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“她说你最近压力大,一时糊涂。”王德海的声音缓和了些,“有这样的妹妹,是你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