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188章 今日进宫（第2页）

正在此时，门被轻轻推开，黎音树一脸倦容地走了进来，手中捧着几卷泛黄的古籍。他显然听到了兄妹二人的争吵，神色凝重。

“姐姐，兄长。”他先是行了一礼，然后将其中一卷竹简在桌上摊开，“我查了一夜，关于那弯月红痕，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
江令舟和黎音袅同时看向他。

“此印记，在南疆巫蛊之术中，名为血月咒。”黎音树的声音干涩，“非寻常毒物，乃是以血亲之血为引，辅以至阳之物为媒，种下的蛊咒。此咒平日无碍，可一旦被施咒者的特定指令引动，便会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后果不言而喻。

“至阳之物为媒……”江令舟喃喃道，“玉龙佩。采昆山之玉，由大德高僧开光……皇家护身之物，竟成了害人之器！”

“血亲之血为引……”黎音袅的身体晃了晃，她扶住桌沿，才勉强站稳。她想到了一个人，那个在产房里，唯一有机会接触到她血污的皇室血亲——皇后，陈清河的亲姐姐。
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赏赐是试探，玉佩是媒介，毒蛊门是手段。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，一张天罗地网便已悄然张开。

黎音袅没有哭，她只是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比哭声更令人心寒。

“好，好一个皇后，好一个国舅。”

她走到江令舟面前，伸手，理了理他因激动而微乱的衣领。

“我意已决。”她平静地说，“但不是去见许鹤鸣。”

江令舟不解地看着她。

“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黎音袅整了整自己的衣襟，锦裙下的软甲让她身姿挺拔如松，“一个比皇帝，更有用的人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任何人，径直向外走去。

江令舟拿起桌上那封染血的密信，跟了上去。

静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，隔绝了黎音树忧虑的视线。还未行出几步，江令舟的身影便横在她面前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将一件沉甸甸的物事扣在她腰间，咔哒一声，玄甲护心镜的金属碰撞声在静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“你忘了月子里咳血的夜？”他的声音压抑着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忘了暗卫回报，陈清河豢养的死士能穿墙越脊？”

黎音袅垂眸，看着腰间那面冰冷的护心镜。它曾无数次护着他在沙场上死里逃生，如今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。

“这些，我比你清楚。”她试图绕开他。

江令舟却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让她无法挣脱。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，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左肩延伸至胸膛，皮肉翻卷的旧痕，即便过了三年，依旧触目惊心。

“北疆的箭伤我能挡，”他逼视着她，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恐惧，“宫里的毒箭，谁替你挨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刺入黎音袅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