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”江令舟的暴喝在耳边炸响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妇人那只伸向麦饼的枯瘦手臂,在半空中猛地一转,快得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!她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,一道寒光直刺黎音袅的咽喉!
变故只在瞬息之间。
江令舟的反应超越了思维。他一把拽住黎音袅的后领,用尽全力将她向后拖拽。黎音袅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撞在他坚硬的胸甲上。
甲叶擦过她的鼻尖,带起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也就在那一刹那,她看见老妇人手中那柄淬了毒的匕首,几乎是贴着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划了过去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迸发出的不是哀求,而是狰狞的杀意。
那根本不是一个老妇人的手,那是一只常年握刀的手,布满厚茧,稳定而致命。
周围的护卫瞬间暴起,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。
嗖——
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精准地穿透了老妇人的手腕。
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老妇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那张苍老的脸瞬间扭曲,她身边的孩童被这突变吓得失声,哭得更加凄厉。
江令舟没有片刻迟疑,将黎音袅死死按在自己身前,另一只手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。
“保护殿下!”他对着外面怒吼。
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瞬间将那“老妇人”制服在地。其余的流民见状,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,如鸟兽般四散奔逃。
混乱中,江令舟一把将黎音袅推回车厢深处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拉下了车帘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混乱。
黎音袅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,还有江令舟沉重的呼吸声。她背靠着他坚硬的胸甲,那片甲叶的金属寒气,似乎还停留在她的鼻尖。车厢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混合的气味。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,是她的贴身侍女春禾。
黎音袅还没来得及回答,那落下的车帘猛地被外力刺破!
嗤啦——
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。
一道淬了毒的寒光,竟穿透厚重的帘布,直奔她面门而来!
江令舟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护着黎音袅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可他被困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,根本来不及二次格挡。
“殿下小心!”
春禾尖叫一声,想也没想,整个人扑了过来。她没有去挡黎音袅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撞向那片被匕首顶起的车帘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是血肉之躯与利刃的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