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疼得浑身抽搐,却还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黎音袅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看来,你的主子并未告诉你,本宫腹中的,是东陵的皇长孙。”黎音袅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刺杀皇嗣,等同叛国。你以为,你一人之死,就能了结此事?你的家族,你的同门,你口中的‘南疆勇士’,都将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清冷:“本宫不好杀生,却也不介意为了我的孩子,破一次戒。告诉本宫,指使你的人是谁,本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“你……休想……”女子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,眼中却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动摇。
“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。”黎音袅轻叹一声,似乎有些惋惜,“春禾,你方才说,地牢里那个刺客,是怎么处置的?”
春禾福了福身,恭敬回答:“回殿下,那刺客嘴硬得很,江将军用了刑,最后他熬不住,招供前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,当场毙命。”
黎音袅点了点头,转向那女子:“你听见了?你们的手段,我们一清二楚。你以为藏在牙后的毒药,真能让你轻易解脱么?在本宫这里,死,从来不是最可怕的结局。”她转向江令舟,“江将军,撬开她的嘴,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不必了!”女子闻言,终于崩溃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“我说!我说!”
她剧烈地喘息着,看向黎音袅的眼神充满了恐惧:“是……是圣女……是圣女派我来的!”
“圣女?”黎音袅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称谓。
江令舟也皱起了眉:“南疆毒蛊门,何时有了个圣女?是那个苏木?”
“圣女……是我们的神……”女子喃喃自语,神情在痛苦与狂热之间切换,“只有圣女,才能带领我们重振南疆!黎音袅,你夺走了南疆的一切,圣女绝不会放过你!她会让你……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风雪中,她凄厉的诅咒断断续续,在空旷的院子里回**。
“看来,这又是一个被洗脑的死士。”黎音袅收回视线,再无与她多言的兴趣,“拖下去,问出关于‘圣女’的一切。她知道多少,就给本宫挖出多少。”
“公主遵命。”江令舟对亲卫挥了挥手。
亲卫不再迟疑,用破布堵住女子的嘴,将她如拖死狗一般拖向柴房。风雪很快便淹没了她的身影,只余下雪地上那一道屈辱的拖痕与点点血迹。
庭院复归寂静,只剩下风雪簌簌之声。
春禾走上前,为黎音袅披上一件更厚的狐裘斗篷,担忧地开口:“殿下,您没事吧?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黎音袅拢了拢斗篷,轻轻抚上小腹。那里的悸动已经平复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江令舟走到她身侧,声音沉稳: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,请回屋歇息。审问之事,交给为夫即可。”
黎音袅却摇了摇头,她的视线越过江令舟的肩膀,望向柴房的方向,那里已经亮起了微弱的灯火。
“不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而坚决,“去柴房。本宫要亲自听听,这位‘圣女’的信徒,骨头究竟有多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