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是想,放过他们?”黎音袅问,声音有些发紧。
许鹤鸣转过身,重新看向她。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权衡。
“此事,朕需要从长计议。”他说,“这些证据,朕会留下。你先回将军府。”
黎音袅没有动。
“陛下,”她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,“那些枉死的百姓,他们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朕知道你的心情。”许鹤鸣说,“但身为帝王,朕要考虑的,是整个江山社稷的安危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黎音袅的脸上,停留了片刻。
“音袅,”他换了个称呼,语气也缓和了些许,“你是长公主,也该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夫君江令舟。朝廷的事情,先放一放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盆冷水,浇熄了黎音袅心中燃烧的怒火,也让她感到一阵无力。
她明白许鹤鸣的潜台词。这是警告,也是安抚。
江令舟,她的夫君,此刻成了牵制她的一个砝码。
“臣女告退。”黎音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她知道,再说下去,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许鹤鸣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,至少是眼下的选择。
她转身,向御书房外走去。
那个装满罪证的布袋,留在了御案之上。
走出宫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
阿武在宫门外等候。
“殿下?”他看到黎音袅的神色,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黎音袅没有说话,径直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向将军府。
车厢内,黎音袅闭上眼睛。许鹤鸣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**。
“朝廷的事情,先放一放。”
“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夫君江令舟。”
她握紧了拳头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不甘心,她怎么能甘心。
那些罪证,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。那些真相,是无数百姓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。
就因为所谓的朝局动**,就要暂时搁置?
她想到了那些在水患中挣扎的灾民,想到了那些在疫病中绝望的眼神。
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前。
黎音袅下了车,没有看阿武,径直向府内走去。
她需要冷静,她需要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