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从中间人查起。”黎音袅道,“还有,那个宗室王爷,一个闲散王爷,为何会牵扯进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里?他的动机是什么?仅仅是为了钱?”
江令舟:“我会加派人手,重点查他。”
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黎音袅语气决绝,“在他们下一次动手之前,找到突破口。今日之事,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
书房内,烛火跳动。那枚黑色金属牌在桌上反射着幽暗的光。
江令舟看着黎音袅,她的决心未曾动摇,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冷厉。
“我会安排好府内外的守卫。”江令舟道。
黎音袅点头,拿起那枚金属牌。
秋夜,礼部在澄心湖畔设宴。
月色正好,灯火璀璨,官员士绅携带家眷,场面热闹。黎音袅与江令舟并肩而行,穿过人群,走向临水的亭阁。周围喧嚣,他们之间却很安静。
“人多眼杂。”黎音袅开口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江令舟回应,“他们若想动手,这里是好地方。”
黎音袅:“你安排了人?”
江令舟:“亭外有,暗处也有。你兄长那里,我也打了招呼,让他的人在附近策应。”
黎音袅:“他会来?”
江令舟:“以防万一。”
两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,侍者奉上茶点。丝竹声飘来,伴着宾客的谈笑。一切看起来平常无事。黎音袅端起茶杯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。她观察四周,试图分辨哪些笑容是真,哪些是假。人心难测,尤其是在这京城。
江令舟:“那个王爷,查到些东西。他最近手头似乎很紧,在几家钱庄都有大额借贷,还变卖了城郊几处产业。”
黎音袅:“为钱铤而走险?一个宗室王爷,不至于如此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除非,他有更大的把柄被握在别人手里,或者,他所图谋的,远不止是钱。”
江令舟:“或许与他年轻时在南方的经历有关。那边……水很深。”
他们正说话间,邻桌一位官员过来敬酒,寒暄几句。江令舟从容应对,黎音袅只是点头示意。那官员离开后,江令舟低声道:“吏部的人。”
黎音袅:“我们查的人里,没有吏部的。”
江令舟:“嗯。”
突然,一声巨响从亭阁的另一端传来。
轰——!!!
地面震动,亭柱摇晃。灯笼瞬间熄灭大半,木屑瓦砾四溅。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惊呼声混杂在一起,人群陷入恐慌,四散奔逃。
“趴下!”江令舟反应极快,将黎音袅按倒在地,同时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匕。
烟尘弥漫,视线受阻。混乱中,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倒塌的梁柱后、从翻倒的桌椅间窜出,目标明确,直扑他们所在的位置。这些人动作迅捷,出手狠辣,手中兵器在残存的月光与火光下闪着寒芒。
黎音袅推开江令舟压着她的手臂,抽出腰间软剑。“小心!”
江令舟的护卫与黎府的护卫立刻围拢过来,与黑衣人战作一团。但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,人数众多,且悍不畏死。爆炸制造的混乱,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刀剑相击声叮当作响,夹杂着闷哼与惨叫。不断有人倒下,有护卫,也有袭击者。
黎音袅挥剑格开一把劈向她面门的弯刀,反手刺出,剑尖没入对方胸口。血溅出来,温热。她不及多想,侧身避过另一人的偷袭。
“他们人太多了!”一名护卫喊道,他胳膊上鲜血淋漓。
江令舟挥匕挡开攻击,护在黎音袅身侧:“往水边退!”
水边相对开阔,不易被围死。两人背靠背,且战且退。袭击者紧追不舍,攻势越发猛烈。他们配合默契,显然训练有素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置他们于死地。
黎音袅感到压力。这些杀手,比上次在街巷遇到的更为棘手。他们不像是普通的死士,更像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精锐。
“这些人……不是大胤的兵。”江令舟格挡时,沉声说道。招式路数,带着异域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