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。”黎音袅说,“让百姓知道,他们不是救世主,是强盗。”
“这需要时间,需要策略。”江令舟说,“军队镇压只能治标,安抚民心才能治本。”
黎音袅心里想,皇帝的安排,或许是想让他们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黑脸。她去安抚,江令舟去镇压。
“三日时间,我们要准备什么?”黎音袅问。
“兵马、粮草、医疗物资是必须的。”江令舟说,“还有,要带上一些懂南方风土人情的人。以及…一些能辨别真伪的人。”
“辨别真伪?”黎音袅心里想,江令舟指的是什么?
“辨别那些叛乱者,是不是真的被煽动的百姓,还是混在其中的其他势力。”江令舟说,“以及,辨别那些地方官员,哪些是真心为民,哪些是与叛乱者勾结。”
黎音袅心里想,这趟南方之行,不仅要面对叛乱,还要面对贪官污吏,甚至可能是来自京城的暗手。
“我们的人手…”黎音袅说,“能信任的有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江令舟说,“大理寺那边,我刚上任,还在清理。军队…更是复杂。这次带去的兵马,恐怕需要仔细甄别。”
“太医院那边,我能带几个可靠的医官。”黎音袅说,“但也仅限于医术方面。”
“这次任务,我们能依靠的,只有彼此。”江令舟看着她。
黎音袅心里想,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沉重。但她心里清楚,这是事实。在京城这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,他们是两个外来的异数,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相互扶持。
“我们离开京城,京城这边会发生什么?”黎音袅问。
“皇后不会闲着。”江令舟说,“柳成峰的案子牵扯到不少人。那些名单上的官员,不会坐以待毙。风雨楼…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。”
黎音袅心里想,他们走后,京城必然会有一场新的较量。他们不在,那些人行事或许会更方便。
“我们能不能留下一些人,在京城盯着?”黎音袅问。
“我已经安排了一些。”江令舟说,“但力量有限。京城的水太深了。”
黎音袅心里想,确实。皇城根下,耳目众多。要瞒过皇后的眼睛,太难。
“这次去南方,会不会是调虎离山?”黎音袅心里想,这是她最大的担忧。把他们引出京城,然后在南方设下陷阱,或者趁他们在南方时,在京城对付他们的人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江令舟说,“但我们不能不去。圣旨已下。”
“去了,可能是陷阱。”黎音袅说,“不去,是抗旨。抗旨的后果…更严重。”
江令舟没有说话。他心里想,这是阳谋。皇帝知道他们是关键人物,既需要他们去平叛,又或许想借此机会削弱他们,或者让他们去冒险。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江令舟说,“去了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,或许能在南方站稳脚跟。”
“或许,能在南方找到对付京城那些人的办法。”黎音袅心里想。京城的水深,南方的局面复杂。也许在复杂中,反而能找到突破口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。”黎音袅说,“三日时间,很紧迫。”
“兵马调动需要时间。”江令舟说,“医疗物资也需要筹备。还有粮草…南方灾情严重,粮草是关键。”
黎音袅心里想,皇帝给的时间如此短,本身就说明问题。是皇帝真的急,还是有人故意压缩时间,让他们无法充分准备?
“粮草方面,可能需要和户部打交道。”江令舟说,“户部尚书…”
“是太子一系的人吗?”黎音袅问。
“之前是。现在…不好说。”江令舟说,“太子失势后,朝中站队混乱。但和皇后走得近的官员,肯定不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