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音树低头,“这是臣应该做的。”
“现在外面战况如何?”皇帝问道,他迫切想知道最新的进展。
“臣离开时,双方刚刚接触,还未分出胜负。”黎音树如实回答。
皇帝点了点头,他知道战况瞬息万变,黎音树不可能知道太多细节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依然漆黑一片,但他仿佛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。
他知道,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正在皇城外进行。
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力感,他无法亲自参与战斗,只能在这里焦急地等待。
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令舟身上,寄托在了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禁卫军身上。
他相信他们,相信他们能够击退叛军,保卫皇城。
但他的心中依然残留着一丝不安,这场战斗的结果,谁也无法预料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丞相府广场,火光映照着厮杀的惨状。丞相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焦躁地踱步,不时望向府门方向。派去向靖安侯求援的亲信应该快回来了。只要靖安侯那两千府兵一到,内外夹击,江令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!
片刻后,亲信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绝望。“相爷!侯爷…侯爷他说…他身体抱恙,府兵…府兵不能擅动!”
“什么?!”丞相如遭雷击,一把揪住亲信的衣领,“你说什么?!再说一遍!”
“侯爷说他病了…咳咳…说是昨夜受了风寒,卧床不起了…”亲信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风寒?!”丞相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亲信推开,“好一个靖安侯!平日里称兄道弟,拿了我多少好处!关键时刻竟然给老夫装病!真是老狐狸!”他气急败坏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,上面的茶水点心洒了一地。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
台下的叛军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,本就有些动摇的军心更是**起来。
丞相看着台下士兵脸上的犹豫和恐惧,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。事已至此,绝无退路!他拔出腰间佩剑,指向前方厮杀的禁卫军,声音嘶哑地吼道:“传我命令!后退者斩!给我杀!杀出一条血路!今日,不是他江令舟死,就是我们亡!杀!”
重赏和军法的双重刺激下,叛军暂时压下了恐惧,再度发起了猛攻。
然而,就在此时,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原本胶着的战线,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。禁卫军的阵型灵活变幻,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又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合拢。
“不好!相爷!我们被包围了!”一名副将惊恐地喊道。
丞相定睛望去,只见原本在正面冲击的禁卫军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穿插迂回,三千精锐如同一张铁网,将他麾下的五千人马死死地困在了广场中央。外围的喊杀声逐渐减弱,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,那是禁卫军正在收紧包围圈。
江令舟治军果然名不虚传!丞相心中一寒,手脚冰凉。他自以为人数占优,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利用战场空间和时机,以少围多!多年的战场经验,果然不是他这种庙堂之人能够比拟的。他慌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包围圈的最前方,江令舟勒马而立,身旁的黎音袅一身戎装,英气逼人。江令舟看着高台上脸色煞白的丞相,朗声道:“丞相,大势已去,何必再让这些将士做无谓牺牲?放下武器,陛下仁慈,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。”
黎音袅接口道,声音清冷:“负隅顽抗,只有死路一条。丞相,你看看你身后那些士兵的眼神,他们是想活命,而不是给你陪葬。”
“全尸?”丞相惨笑一声,眼神怨毒地盯着江令舟,“江令舟!你以为你赢定了吗?我告诉你,就算死,我也要拉你们垫背!”
江令舟面无表情,只是轻轻举起了手。身后三千禁卫军弓上弦,刀出鞘,杀气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