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姨娘跪地求饶:"皇上饶命!臣妾当年只是一时糊涂,并非存心害人性命!"
"你敢说不是存心的?你囚禁我十余年,霸占我的嫁妆,蒙蔽朝野,欺骗皇上,这些都是一时糊涂?"
黎音意见势头不对,急忙跪地求情:"皇上明鉴!我娘虽有不对,但也罪不至死啊!"
楚兰翻了白眼:"黎音意,你平日里如何对待音袅,我都一清二楚。你推她下水嫁祸,你抢她的功劳,你在她饭菜中下毒……这些罪行,今日也该一并清算!"
黎音意脸色大变,疮疖在脂粉下愈发青紫:"我……我没有……"
"够了!"皇帝猛地拍案而起,"来人!将时氏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!广化侯糊涂至极,纵容妾室谋害正室,欺瞒朝廷,暂降一级,罚俸三年!黎音意诬陷嫡姐,心肠歹毒,即日起禁足思过,不得外出!"
御林军上前,将尖叫挣扎的时姨娘拖了下去。黎音意瘫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。广化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宴会就此散场,众人议论纷纷,广化侯府一日之间,声誉扫地。
……
三日后,郡主府。
江令舟站在庭院中,望着亭中与母亲相谈甚欢的黎音袅,心中五味杂陈。
黎音袅回头:"将军来了。可是来贺我得胜归来?"
江令舟摇头:"我是来问你,接下来有何打算?"
黎音袅请母亲先行回房休息,然后邀江令舟入内室密谈。
她还没开口江令舟发话:"太子此番颜面尽失,皇后更是恼羞成怒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
黎音袅心中有数:"我知道。但眼下我已经达成目的。母亲重见天日,时姨娘伏法,黎音意身败名裂。"
这是她期待已久的,让人大快人心。
江令舟追问"广化侯府呢?你父亲虽受罚,却只是轻责。你不恨他吗?"
黎音袅转过身去:"父亲糊涂,却也是被时姨娘蒙蔽。如今母亲回归,他必然悔恨交加。这惩罚,已经足够。"
江令舟点点头,敬佩不以:"你的手段,令人佩服。在太子寿宴上揭穿此事,不仅让皇上亲眼见证,还借皇上之手惩治时姨娘,可谓一石数鸟。"
"将军过奖了。"
两人相对而坐,互相尴尬的转过身去。
江令舟最终开口:"听说黎音意的婚事已经退了?"
黎音袅拿起茶杯准备倒茶给他:"是啊。她本是许配给礼部侍郎之子的,如今容貌尽毁,又牵涉此案,对方自然不肯娶她。"
他有些逗趣地问道:"你不觉得……有些可怜她吗?"
黎音袅冷哼一声,咬了咬嘴唇:"将军有所不知,当年我刚回侯府时,她在我饭菜中下毒,企图毁我容颜。如今她的疮疖,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。"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江令舟起身告辞。
……
夜深人静,一个黑衣人悄然来到郡主府,递上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盒子,随即消失在夜色中。
黎音袅打开信件,上面只有简单几行字:"贺郡主得偿所愿。此物乃先帝御赐,今赠予郡主,以表敬意。"
落款是一个"鹤"字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方上好的玉印,印文是"安宁郡主"四字,玉质温润,刻工精湛,显然价值连城。
黎音袅将玉印收好。许鹤鸣此举,无疑是在向她示好,表达对她手段的赞赏。
回到房中,她望着熟睡的母亲,心中百感交集。母亲多年的冤屈终于洗清,时姨娘得到应有的惩罚,黎音意身败名裂,广化侯府声誉扫地……
复仇的第一步,已经完成。
正在此时,一个小厮匆匆前来禀报:"郡主,大少爷来了。"
黎音树风尘仆仆地赶来,一见到黎音袅就激动地说道:"父亲让我来告诉你,他已将侯府的管理大权交给了我。如今母亲回归,他愧疚难当,不敢面对你们。他说……无论你和母亲做什么决定,他都支持。"
黎音袅摇了摇头说:"辛苦了。父亲那边,你多开导他。毕竟,血浓于水。"
黎音树握住她的手:"姐姐放心,侯府的一切,我会处理好。你现在是郡主,身份尊贵,不必再为这些琐事操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