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说完这两个字,就跟着肃国公夫人入了宫,也不知她谢的是送消息的青莱,还是背后出谋划策的沈渊。
一进宫门后,苏时雨开始便戒备起来,从圣上下旨赐婚的那一刻,肃国公府与安平侯府就紧密的连在一起,宸妃娘娘与楚晚宁巴不得除她而后快,
也是到了现在,她才明白,为什么圣上会如此快速答应他们的婚事,如今他们两家对宸妃娘娘与李詹构成了威胁,必然会明争暗斗,到时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的是沈言,
帝王之术,果真了得,只是圣上的谋划与苏时雨不谋而合,也算是殊途同归。
这祈福的只有女眷,因为皇帝病重,她们都穿得素净淡雅,不敢打扮出众,生怕引起贵妃的反感,
这次祈福盛会格外安静,众人纷纷拿着花盏灯,在宫里那条大的荷兰河,她们放下手里的花灯,抛向河边,然后缓缓祈祷,
贵妃站在中心位置,引领着一众贵女虔诚叩拜,
苏时雨旁边是陈贵人,众人都叩拜着,只有她挺着大肚子弯不下去,一直抱怨道:“真是的,要我怎么跪,万一伤到了龙嗣,你们谁负的了责,”
如今皇上病重,后宫由宸妃娘娘说了算,就连贵妃都说不上话,哪里会有人管她的死活,孩子生不下来才最好,才遂他们的意。
“我不来偏要我来,这么多人祈福,哪里会差我一个,”
突然,她“啊”的一声,苏时雨只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,定睛一看,陈贵人在水中扑腾,一直在喊救命,
那人速度极快,几乎是一推就撒腿跑,苏时雨根本没瞧清,
“大胆,苏时雨,竟然敢谋害皇嗣,”
宸妃娘娘不由分说,就吩咐侍卫把苏时雨制住,
一念之间,苏时雨就联想到沈渊所说的鸿门宴,趁那些侍卫没赶到,她突然快速朝湖面的一跃而下,
身后传来肃国公夫人焦急的声音,
“嫣嫣……”
苏时雨快速的朝陈贵人游去,岸边黎妃娘娘急忙吩咐人援救,可侍卫来得很慢,大概是宸妃的授意。
很快,苏时雨就游到陈贵人身侧,她沉眸道:“不要动,这样会加速下沉的,”
她见苏时雨过来,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紧紧的抓住苏时雨的胳膊,本来她就生得肥胖,又挺一个大肚子,那重量全压在苏时雨身上,让苏时雨差点沉下去。
肃国公夫人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,只得祈祷苏时雨不要有事。
说来讽刺,这偌大的皇宫,没有宸妃的命令,竟无一人敢来营救,
苏时雨知道,她这是想让她连同陈贵人一起死,真是好歹毒的心肠。
陈贵人落了水,本就心急不已,她抓住苏时雨的胳膊不肯松开,可她若是不松的话,两个人都得一起死。
苏时雨怒斥道:“要想活命就照我的吩咐来,”
她才不管她是什么贵人龙嗣,她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,若不是此事与她牵扯不清,她才不会冒死相救,
真是又蠢又不听安排。
大概是被苏时雨大声吼惊到,她抓紧她胳膊的手略微松开了,一脸惧意的看着苏时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