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听周昀卿说这么大长串的话,蓦然觉得,不是他一个人摸不透她,而是她实在太难以琢磨。
“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,我从见她的第一刻起便知,似乎根本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她,”
周昀卿嘲笑道:“连殿下也不能看透她吗?”
沈渊垂眸道:“她的身上似乎总被一层东西笼罩着,连我也看不真切,有时候,我好似了解她,有时候我又好似一点都不了解她,”
说完,他长吁一口气,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,
赤衣躲在暗处,看着周昀卿与自家主子在聊苏二姑娘,可苏二姑娘眼里只有伤患,哪里看得见他们两人,
真是流水有心,落花无意。
苏时雨没有事先备好药材,而很多的患者都需要吃药,为此苏时雨让周昀卿站在一旁,她每写完一张药方,就让周昀卿给那病患相应的钱财,
“嫣嫣,若照你这么散财,估计我们明日就要流落街头了,”
苏时雨眸都未抬,气定神闲道:“不是还有你和他吗?你们的身份加起来少说也可值万金了吧,”
周昀卿眼底**起一阵笑意,说道:“没想到你竟打起我们的主意,”
苏鲤雨从早上坐到天黑,她累得脖颈都差点提不起来,可来看病的人还是非常之多,已值傍晚,还有一条长队排着,
苏时雨不忍心,又咬牙坚持了一个时辰,最后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了,
“嫣嫣,不能在看下去了,你的身体受不住的,”
这边,周昀卿试图劝苏时雨早些回客栈去,那边沈渊已经把人劝走了,苏时雨瞧他们两一唱一和的,也感觉自己身心俱疲,也由他们去了,
回去路上,她累得路都走不动了,还是月然回客栈骑着马车来接她的,苏时雨坐在马车上,想起今天的惨象,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惆怅,
今天他们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杯水车薪,还有那么多的难民,饱受饥饿,仅凭他们几人的力量,还是太弱小了,
正想着,苏时雨掀开轿帘,看着沈渊,突然说道:“殿下,我不想暗查了,还请殿下坦白身份,寻求郦县县衙的帮助,”
沈渊未料到她竟然会有如此一说,心下了然,他张开薄唇道:“**身份不难,只是这样,你舅舅一案怕是举步维艰,若是如此,你还是要本殿坦明身份吗?”
苏时雨一直都知道舅舅一案背后牵连甚广,想要查明本就不易,现在连新任的县令也不知所踪,更是让他们觉得背后之人的势大,
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能抛下无辜的百姓,这些都是舅舅治下的百姓,她会替他护好他们,也一定会救舅舅出来。
“殿下说的或许都对,可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,我不能见死不救,若舅舅得知我今日的举动,他定也不会怪我,”
因为她在保护着他的百姓,
一个县没了县令,就像一个国家没了皇帝一样,始终会乱套,这时就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趁火打劫,她一定不能让这座城再乱下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