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闪,后转过头来查看表姐的情况,
只见那醉汉捡起地上的帕子,递给一脸惊魂未定的赵清菱,色眯眯道:“姑娘,你的帕子,真好闻,”
说完他把帕子往鼻子凑去,眼神忽然清明许多,
赵清菱从未见过如此悖逆之人,他好似不受礼法管教,像脱了缰的野马,感觉危险重重。
苏时雨瞬时将帕子扯回,把赵清菱护在她的身后,然后弯腰行礼道:“迟王,安好,”
迟王脸色微红,看向苏时雨,眼底来了兴趣,问道:“你如何便知本王便是迟王,”
苏时雨直言不讳道:“能在宫里如此行事,恐怕也只有迟王一人,可没人敢效仿,”
迟王是圣上的亲生弟弟,性子乖张狂妄,残暴不仁,
又常流连烟花柳巷之地,夜夜笙歌,不仅如此,他还到街头小巷到处闲逛,看上哪家姑娘,就给一大笔钱,没几天就把人给玩死了,被他虐杀的姑娘少说也有十几位。
那些皆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儿,她们的父母畏惧权势,不敢报官,就算报了官,他们也是官官相互,
平常百姓若是想寻得一线生机,就只能吞下这刻入骨髓的仇恨,
迟王眯起眼睛,身体一阵酿跄,说道:“不愧是太子殿下看上的美人,竟是这般的眼明心亮,只是可惜,这太子妃之位不会是你,”
苏时雨说道:“臣女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,今日来只为顺便替母见一见太后她老人家,”
当今太后便是眼前这位的亲娘,而母亲是在太后膝下长大,已经被先皇认为义女,若按辈分来看,眼前这个猥琐至极的东西竟还是她舅舅,
迟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,急忙打趣她道:“你母亲是我义姐,你该叫我一声舅舅才是,现下不妨叫来听听,”
苏时雨从未与醉鬼打过交道,如此毫无礼节的狗东西,也配称为他的舅舅。
“迟王是天家皇子,而我母亲只是借着太后娘娘的光,侥幸得了一个公主的封号,实在不能相提并论,”
言下之意,血缘关系之外,都是亲疏有别。
迟王咧着嘴笑道:“苏二小姐果然名不虚传,难怪沈言那小子非你不娶,没曾想竟让他捡到宝了。”
他说话时,虽然是与苏时雨攀谈,但眼神总是要朝赵清菱那处瞥去,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苏时雨早就看出她的企图,没曾想这人都醉得迷迷糊糊的,竟然还是不忘看美人,
“宴会要开始了,臣女想先去拜见太后娘娘,就不与迟王多说了,”
说着她微微行礼,拄着赵清菱的胳膊,快速朝太后寝宫走去,
赵清菱捂住狂跳的心口,声音颤抖道:“嫣嫣,你刚才说他是迟王,这迟王强占民女,草菅人命,就不是个善类,幸好刚才没有冲撞了他,不然,我们可有麻烦了,”
苏时雨拧着眉道:“我看麻烦马上就要来了,表姐难道没瞧出,他看上了你,”
赵清菱大惊失色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”
“表姐放心,我们苏府虽不是累世勋贵人家,但也算是手握兵权的重臣之家,他不敢轻易动你,可怕就怕在,他光明正大的动你,”
赵清菱不解:“何谓光明正大,”
苏时雨也不知该如何与赵清菱解释这个问题,上辈子迟王瞧上礼部侍郎家的千金,他求圣上赐了婚,没曾想,那新娘子不过嫁去几日,就溺死在荷花池中了。
众人皆议论纷纷,说是迟王草芥人命,
可迟王依旧无所事事的去逛妓院,喝花酒,死了个王妃跟死个家雀一样,悄然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