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各位来到慈善拍卖晚宴,今晚五十件拍品,皆出自VIP包厢的慷慨捐赠,所得善款将全额注入动物保护基金……”
陆琛从手机屏幕前猛地抬头,幽蓝的光斑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星子。
“姐姐,”他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,转头冲苏沁桃挑眉,“我突然好奇,你捐的宝贝是什么?”
苏沁桃耳尖发烫,手指绞着餐巾边缘: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由苏沁桃小姐捐赠,纯手工银制狗牌一枚,起拍价……”拍卖师顿了顿,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一千元整。”
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,此起彼伏地砸在穹顶。
“这玩意儿在我们老家乡下,拴看门大黄狗都嫌磕碜!”前排穿貂皮的女人甩着镶钻折扇。
“哎哟,这银牌雕工倒是别致,”戴珍珠项链的贵妇掩唇轻笑,“和我家菲佣女儿手工课做的母亲节礼物一模一样呢。”
“一千块?这也好意思拿出手?”
穿鎏金旗袍的妇人突然拔高嗓门,“我要是她,宁可捐条穿旧的高定腰带,至少还能标个一万块,总好过现在被当成慈善乞丐。”
苏沁桃后颈渗出冷汗。
她本想借着动物保护主题尽份心意,却忘了今晚的宾客都是什么段位。
方才那件镶满碎钻的遛狗背带拍了八十万,绝版宠物丝巾被喊到两百万,连宠物唐装都缀着翡翠盘扣。
而起拍价最次的也是六位数。
“我原本想标两百的……”她攥着陆琛的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,“结果工作人员说底价必须一千……”
苏沁桃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咬了咬下唇,轻声对陆琛说:“对不起啊,给你丢人了。”
陆琛没搭腔,而是突然举起了号码牌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下泛着冷白,“一百万。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会场响起了一阵低低的交谈声,有人似是看出了其中的用意,意味深长地看向楼上的包厢。
“你疯了?!”
苏沁桃慌忙去拽他的手,音量很低,但语气很快,“这东西根本不值钱,你要喜欢我回家给你做十个!”
“我就要这个。”陆琛突然托住她发烫的脸,拇指蹭过她发颤的睫毛,在眼皮上落下羽毛般的吻,“我老婆的爱心,不值这个价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沁桃垂下了眼睑。
“你不要有压力。”陆琛用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,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,“本来我们今天代表的就是陆氏集团。这钱不用来买你的拍品,也会用来买别人的。”
“一百万,第一次!”拍卖师的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两百万。”
沙哑的男声穿透雕花屏风,悠悠地传来,苏沁桃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是陆苍野。
陆琛“噌”地从沙发弹起,大步跨到屏风前,“陆苍野,你存心找茬?这是我先看上的!”
“巧了,我也看上了。”屏风上映出男人交叠的长腿,他指尖转着茶杯,“陆琛,不如让让我?”
陆琛额角青筋暴起,咬牙加价:“一千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