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牧大人就站着接旨吧。”汪铎冷哼一声,继而宣旨,道,“太后令,今朝逆贼安绥安被伏诛,四海升平,海晏河清,大赦天下,牧大人的禁足也就此免了。”
“宣其今夜一同入宫赴宴,以昭太后恩德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牧长生领旨。
汪铎冷冷看了他一眼,道,“牧大人,今晚可一定要准时赴宴啊。”
“嗯。”牧长生点了点头,目送对方离去。
在对方离开后,谢方盈不禁柳眉蹙起,“难道太后是冲着牧大人你来的?”
牧长生道,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今夜,牧大人可还要赴宴?”
牧长生道,“不去怎么知道太后要搞什么鬼?”
“可万一有危险……”谢方盈担忧。
牧长生轻笑道,“怕什么?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再说了,你别忘了,我们还有帝长泽这颗暗棋,太后一定预料不到,我已与帝长泽统一战线。”
“倘若,她真的想借此宴会,做什么手脚,绝对没戏。”
闻言,谢方盈才点头,松了口气。
只是,她不知道的是,今天这场夜宴,她也将是太后上官妩手中的一步棋。
日落黄昏,华灯初上。
朝华店,百官齐聚。
就包括女帝都不能不给太后面子。
牧长生与谢方盈也一同赴宴。
因为是宫宴,谢方盈不得不穿回了正常的女装。
她刚刚走进大殿,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道炙热,侵占的目光。
循着视线看去,那目光的主人正是冀北王世子帝晟业。
奇怪,她与帝晟业从未见过,对方怎么如此看着她?
谢方盈很不喜欢这样的目光,就好像被一条毒蛇一样盯上。
但奈何,对方还主动上前,与她打起招呼,“听说,谢国公有一女,文采卓然,姿容绝色,今夜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谢方盈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勉强的笑,“多谢世子谬赞,民间传言不可轻信。”
“可本世子觉得,谢小姐比传言还动人。”说着,帝晟业甚至在谢方盈身边猛吸一口空气。
这让谢方盈极为不适,下意识的躲在了牧长生的身后。
牧长生出口提醒,“世子,谢小姐乃闺阁女子,你这般怕是不妥。”
帝晟业的目光看向牧长生,眼底充满轻蔑不屑,“你就是牧长生?呵,本世子心悦谢小姐,追求她有何不妥?”
“倒是牧大人你,听说你在广陵已有妻室,如今还阻拦本世子追求谢小姐,莫非,你也喜欢谢小姐,想脚踏两只船?”
“……大乾乃礼仪之邦,世子方才所为不合乎礼仪,在下这才出口提醒,与男女私情无关。”牧长生道。
帝晟业冷哼一声,“这可是你说的,既然你不喜欢谢小姐,那可就不要妨碍本世子追求谢小姐了。”
帝晟业说完拂袖,找了个离谢方盈最近的位置落座。
谢方盈心中充满厌恶,但却也明白一个道理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这帝晟业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追求她,难道,是看上了谢国公府的兵权?
想与谢国公府联姻,强强联合,对付太后?
可他凭什么觉得,谢国公府会同意?
谢方盈双拳紧攥,心中暗暗发誓:绝不如普通女子一般,用婚嫁困住自己一生。
她要高飞的云雀,展翅的雄鹰!
要与牧长生一般敢于抗争,追求心中大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