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长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,反而是提醒,“阁下说了这么多,可我还不知道阁下的身份。”
“牧大人聪明如斯,怎么会猜不到呢?”对方反问。
牧长生道,“我是猜到了阁下是冀北王的儿子,但冀北王有两个儿子,阁下不说,我哪里知道阁下的身份?”
对方轻笑一声,后认真的道,“我是冀北王二子,帝长泽。”
是冀北王那个庶子。
牧长生心中隐隐有了几分计较,但却没有开口说话。
帝长泽见对方态度如此,突然想到,“牧大人不屑与我说真心话,难道是因为我的身份?”
牧长生没有回答。
帝长泽心中明显有些焦急,脱口而出,“我虽然不是冀北王世子,但这么多年来,在父王身边出谋划策的人一直是我,至于老大那个蠢货,不过是仗着嫡出,踩着我的肩膀上位的垃圾。”
“牧大人与他合作,不如与我合作,不妨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“一起除掉太后和帝长泽?”
冀北王家中不睦。
牧长生又抓到了至关紧要的一点。
“二公子,抱歉,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,我想除掉何人吧?”牧长生道。
帝长泽眉宇更加凝重了,“你的意思是,传闻都是真的,你不慕名利,不恋官场,只想离开京都,闲云野鹤?”
牧长生点头。
帝长泽冷笑一声,“本公子不信,这世间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不爱权利,在本公子眼中,民间那些传闻不过是你故意散播,制造出的形象罢了。”
“你之所以不答应我的要求,也无非是觉得我不配与你合作。”
“这样好了,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,在我达成你的要求后,你再考虑与我合作?”
对于近乎死缠烂打的帝长泽,牧长生突然想到,也许对方是真的很想除掉帝晟业,并不惜为此付出任何代价。
于是他道,“如果我与你合作的条件是要你六亲不认呢?”
帝长泽冷哼一声,毫不犹豫道,“牧大人觉得,我有亲吗?”
“冀北王及冀北王世子不都是?”牧长生道。
帝长泽笑,“他们可从未将我当成过是亲人,所以,只要牧大人答应与我合作,将我推上冀北王世子之位,我也可以完全当做没有他们两个亲人。”
这倒是让牧长生愣住了,他没有想到这帝长泽如此心狠手辣,看来是在冀北就受了冀北王和帝晟业不少的压迫。
“口说无凭,二公子需要证明一番。”牧长生道。
“让父王写奏疏弹劾太后就是我的最大诚意,牧大人想要帮陛下坐稳江山,就必须要我父与太后两虎相争,我已经在帮你做。”
“至于我要的,不过是冀北王世子之位。”帝长泽强调。
原来,这位二公子早就下手了啊。
牧长生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可我如何能保证,你要的仅仅是冀北王世子之位?万一,事成之后,你不满意于此,还想去够更高的位置呢?”
帝长泽道,“我若都按牧大人计划,与你里应外合,那事后冀北必定损失惨重,牧大人觉得我还能威胁到陛下和你?”
牧长生沉思一瞬道,“好,既然二公子诚意至此,那我愿意与你合作,不过,二公子既然已经出招,那我们就静观太后那边的反应吧。”
“多谢牧大人。”帝长泽拜别牧长生,“后面我会再来找牧大人。”
“大人,这帝长泽真的能信吗?”对方走后,冯生担忧的问。
牧长生也深深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,道,“不好说,一个为了权利地位可以弑父杀兄的人,绝非善类,即便与他合作也需留有后手。”
“冯生,你去,让人给我查查,这个帝长泽的生平过往经历,与冀北王府中人的关系……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是诚心合作,还是在试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