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附近到处都是陈龙的眼线。
而我不管是去街上当拖裤裆也好,还是干什么也罢,总会有陈龙的打手默默跟着,但凡我想要逃,就会挨上一通毒打。
就连那些被陈龙拐带过来的孩子们也不待见我,我年纪小,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排挤我,他们嫉妒,嫉妒我没有和他们一样喝了天下酒。
他们嫉妒我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饱饭。
瞧瞧,多可悲啊,都是被拐卖了的苦命人,他们不心思联合起来如何反抗陈龙这个罪魁祸首,反而将一切的罪过都放在了我的身上。
有一天很冷,特别冷,三九天的寒风刮着就像是刀子刮在脸上,冻得我们瑟瑟发抖。
我刚刚又挨了一顿毒打,起因是陈龙在古玩界里又淘到了假货。
而喝多了酒的张老三下手没轻没重,一通暴打之下,非踩着我的脑袋要我将当初没喝完的天下酒给补上。
我拖着一身的伤痕龟缩在桥洞底下瑟瑟发抖,默默的盯着河堤上的夜市流口水。一桥之隔,不过几百米远,对面是人间烟火,而我好似生活在地狱。
“吃碗抄手,暖暖身子。”
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死过去的时候,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。
我艰难的抬了抬眼皮,顿时就被递在跟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抄手给吸引了,下意识的我咽了口吐沫伸手就要去接。
但又缩了回来。
因为递给我馄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,长的特别好看的姑娘。
我认得她,她是对面的夜市里摆馄饨摊的姑娘,三个月前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这姑娘长的跟仙女是的。
我总听来往的客人们称呼她为川妹子。
她应该比我大几岁,有着川妹子独有的水灵感觉,而我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,活脱脱的一副乞丐尊荣。
我目光艰难的从热气腾腾的抄手上挪开,吞咽着吐沫说道。
“姐,我没钱。”
“要啥子钱,姐不跟你要钱,就当是姐请你的。今儿这天儿太冷了,安逸拿着,姐看着你吃。”李羡羊眉眼如画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。
我心中一暖,下意识的就要流出泪水来。
李羡羊是这些年唯一对我抛出过善意,也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,我捧着饭碗不顾热汤的烫嘴大口大口的吞咽,任凭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吊在汤碗里。
“别哭,我叫李羡羊,往后你可以叫我姐。”
李羡羊,真是好美的名字。
我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,往后的日子,桥洞底下就成了我的心灵港湾,每到疲惫不堪的时候,我总会溜到桥洞底下。
李羡羊是真把我当弟弟看,她会帮我涂药,也会在我饿的不行的时候特意的剩下一碗满满的抄手给我解馋。
有时候我觉得,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。
“你就想这么过下去?这人呐,还是得过太平日子。”
李羡羊笑眯眯的看着我狼吞虎咽,问了一句。
她知道我是被拐的,也清楚陈龙等人是什么货色,我呆在这儿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