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秦烈单膝跪地,头颅低垂。
“陷阵营,收拢伤员,清点战损。”
“将所有贪狼部众,打散,编入各队,由陷阵营老兵看管。但有异动者,杀。”
“派人去安抚那些难民,告诉他们,天灾已平,大夏的军队会护他们周全。但,不得让他们靠近此地半步。有越界者,同样,杀。”
三道命令,冷酷,清晰,不带半分仁慈。
秦烈浑身一震,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随即被绝对的服从取代。
“遵命!”
他起身,转身,用更加洪亮的声音,将女帝的命令,传达了下去。
整个混乱的战场,因为这几道命令,重新有了秩序。
苏青婵的目光,又落在了金凤身上。
“金凤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幽萤卫,以战场为中心,向外散出二十里,我要知道这二十里内,每一只活物的动向。”
“那名逃走的影卫头领,不必追。但他沿途留下的任何痕迹,任何记号,都给我抹除干净。”
“另外,去那些怪物的残骸里,找一种黑色的,好似石头的核心。有多少,收多少,一颗都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金凤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明白了女帝的意思。
这是在清扫痕迹,更是在防备那些可能被吸引来的,闻着血腥味而动的豺狼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她没有半分迟疑,带着一千多名同样疲惫却杀气不减的幽萤卫,化作一道道紫色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狼藉的大地。
安排完这一切,苏青婵的身体,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。
她强行撑住,目光扫过那些被缴了兵器,正被陷阵营士兵粗暴驱赶的贪狼武者。
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武人,此刻脸上只有麻木和恐惧。
他们不敢反抗,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女帝。
在见识了那种神魔般的力量之后,任何凡俗的武力,都显得像个笑话。
恐惧,是最好的缰绳。
苏青婵没有再对他们多说一个字。
她缓缓转身,重新蹲下,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他的呼吸平稳,胸膛有力的起伏着。
那具由龙脉地气重塑的身体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自我修复着。
可苏青婵的手指,轻轻划过他紧闭的眼睑,却能感受到那皮肤之下,一股狂暴的不属于他的力量,正在横冲直撞。
他体内的那个窟窿,没有消失。
只是暂时被他自己的意志,强行压了下去。
一旦他再次醒来,若是意志不够坚定,那片神祇般的漠然,随时都可能再次吞噬他的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