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宋锦转过身看着她,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她脸上的面具直抵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因为从你们踏入天机城的那一刻起,你们每一个人你们的身上都被她种下了一道后门。”
“一道可以在关键时刻,将你们的力量,生命,意志,瞬间抽走,用来献祭的后门。”
“你,还有你身后的三千凤卫。”
“你们不是她的刀,你们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。”
轰。
这番话,好比一道九天神雷,狠狠地劈在了金凤的识海之中。
金色面具之下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她想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就地格杀。
可身体却好比被冻结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宋锦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钥匙,精准地捅进了她心中,那个她一直刻意回避,却又真实存在的最黑暗的角落。
“不可能。”
金凤的声音干涩得好比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女帝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,我们是她的影子,是她最信任的守护者,她绝不会,如此待我们。”
“信任?”宋锦笑了,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,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“你以为,忠诚是什么?”
“是你跪在她脚下,奉上性命的誓言吗?”
“不。”
他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对于帝王而言,真正的忠诚只有一种。”
“那就是可以随时被收回,随时被牺牲的掌控。”
他伸出了一根手指,那根手指白皙修长,指尖上却萦绕着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,紫色的吞噬一切的妖气。
“你若不信,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看。”
“看看,你引以为傲的忠诚,在你那位女帝陛下的眼中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金凤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。
她体内的真气,在疯狂地运转,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。
可她的脚,却好像被钉在了地上,一步也无法后退。
宋锦走到了她的面前,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她眉心。
金凤闭上了眼睛。
她以为会是刺骨的疼痛,或是神魂被撕裂的攻击。
可她感觉到的,只有一片冰冷。
一种好比被从灵魂深处,抽走了某种最核心的东西的绝对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