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唤醒的,不是守护神,而是一个不分敌我,只想毁灭一切的魔神。
而另一边,面具人已经用绝对的力量,凿穿了那道由上百条人命构筑的盾墙。
他的身上,也沾染上了一丝无法驱散的铁血煞气,让他那原本完美流转的气机,出现了一丝滞涩。
可他终究是杀了过来。
他的手掌,已经对准了宋锦的头顶。
前有即将被碾死的袍泽,后有即将被抹杀的主上。
死局,真正的死局。
就在这一刻。
阵法中心,那个身体已经好比干尸,皮肤上布满裂痕的宋锦,动了。
他没有睁眼。
他只是将自己那滴,悬浮在眉心的,紫黑色的本源之血,向前,轻轻一弹。
它只是静静地,融入了空气之中。
它消失了。
可是在另一个层面,一个凡人无法感知的层面。
这滴血,化作了一道无上的,代表着绝对权限的法则印记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。
正在挥拳砸向士兵的巨大傀儡,那山岳般的手臂,猛地一僵,停在了半空。
它那双血红的,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与……迷茫。
它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里,多了一个不属于它的意志。
那个意志,很弱小,好比狂风中的一缕烛火。
可那个意志的“位阶”,却比它本身,比那些污染它的龙怨,要高出无数个层次。
那是来自“主人”的烙印。
它本能地,想要抗拒。
可它的核心程序,它的每一个零件,都在发出最深处的哀鸣,逼迫着它,去服从。
这种矛盾,让它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。
而另一边,即将拍死宋锦的面具人,也停下了。
他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能动。
在那滴血融入虚空的瞬间,他骇然地发现,自己被“孤立”了。
这片山谷的天地规则,在排斥他。
他与大地的联系,被彻底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