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排,第三排,第四排。
士兵们怒吼着,主动迎向了那道死亡的流光。
他们用自己的身体,去消磨那股力量,用自己的神魂,去冲击那无敌的意志。
一个接一个,一层接一层。
他们就像扑向烈火的飞蛾,明知是死,却义无反顾。
秦烈站在盾墙的最后方,双目欲裂。
这些,都是跟随了他数十年,好比他亲兄弟,亲子侄的袍泽。
可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知道,他们的牺牲,正在为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年轻人,争取着最后,也是最宝贵的时间。
也就在此时,那股被归元大阵引动的黑色龙气,终于尽数灌入了那具沉睡的金属傀儡体内。
轰隆!
傀儡那巨大的身躯,猛地一震。
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,都要混乱的气息,从它的体内,轰然爆发。
它那暗金色的金属外壳之上,一道道黑色的,好比血管般的纹路,迅速蔓延开来。
那些是无法被转化的,最精纯的龙脉怨气。
它们在侵蚀这具神物。
“咔嚓。”
傀儡那双好比巨大铜盘的眼眶之中,亮了。
亮起的,不是什么神光,也不是什么冰冷的机械之光。
而是一种纯粹的,代表着饥饿,毁灭与疯狂的,血红色的光芒。
它活了。
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。
它缓缓地,从地上,坐了起来。
那庞大的身躯,每一次动作,都让整个山谷为之震颤。
它没有去看正在屠杀陷阵营士兵的面具人,也没有去看那个赋予它“生命”的宋锦。
它低下头,用那双血红的眼睛,扫视着脚下这些渺小的,却又充满了旺盛生命精气的“食物”。
下一刻,它抬起了那只小山般巨大的手臂。
它的目标,不是敌人。
而是离它最近的,那些正在布阵的,陷阵营士兵。
秦烈的心,在这一刻,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最坏的情况,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