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看。”宋-锦打断了他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秦烈沉默了片刻,最终选择了服从。
他起身,小心地扶起宋锦,将自己的披风,披在了宋锦那单薄的身上。
帅帐之外,三千将士,依旧如雕塑般伫立。
他们看着自己的将军,扶着一个好比风中残烛般的年轻人,走出了营帐。
没有人发问,也没有人动。
他们的目光,汇聚在宋锦身上,狂热,虔诚,还有一种,奔赴死亡的坦然。
秦烈扶着宋锦,一路向下,走进了山谷最深处。
这里有一扇巨大的,由整块玄铁铸造而成的大门。
门上,刻满了秦家先祖用鲜血书写的符文封印。
秦烈咬破指尖,将自己的鲜血,涂抹在封印的核心。
轰隆隆。
沉重的大门,缓缓开启。
一股古老而又苍凉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门后,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的中央,静静地躺着那具,宋锦在幻象中见过的,天工序列九。
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,它那暗金色的金属外壳,依旧散发着冰冷的,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泽。
它的身躯太庞大了,好比一座卧倒的山峦。
站在它的脚下,人,渺小得好像蝼蚁。
宋锦挣脱了秦烈的搀扶,一步一步,走到了傀儡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,触摸着那冰冷的金属。
没有反应。
它死得比宋锦在地底遇到的那具,更加彻底。
“图纸。”宋锦沙哑地开口。
秦烈从怀中,取出一卷由特殊兽皮制成的卷轴,恭敬地递上。
卷轴展开,上面描绘的,正是那座名为“归元”的大阵。
它复杂到了极点,每一个节点,每一条纹路,都蕴含着天地至理。
宋锦的目光,没有去看那些繁琐的阵纹。
他直接落在了阵法的核心,那个标注着需要“生命献祭”的地方。
那里,有一个极其微小,几乎被忽略的符号。
那是一个好比漩涡般的标记。
秦烈也看到了那个标记,他解释道。
“先祖手札记载,此为‘源点’,乃大阵之基石,需以海量生灵之精气神,方能填满,从而引动地脉。”
宋锦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指着那个漩涡标记,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不是填满。”
“这是钥匙。”
“它需要的,不是数量,是‘权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