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直接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,还要让他们痛苦,还要让他们疯狂!
然而,太庙前那神祇般的一幕,那圣境意志被随手抹杀的恐惧,又好比一盆冰水,浇熄了他们所有敢于反抗的火焰。
打,打不过。
逃,又能逃到哪里去?
整个武朝,皆是那对夫妇的神国。
于是,一种诡异的、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,在京城所有高门府邸的上空弥漫。
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晚。
兰陵公爵府。
这座占地千亩,亭台楼阁比皇宫别院还要奢华的府邸之内,灯火通明。
大堂之中,聚集了京城近七成的顶级权贵。
为首的,便是那位世袭罔替,家族历史比大理王朝还要悠久的兰陵公。
他面色阴沉,手中捏着一枚青玉扳指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诸位,都准备得如何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甘。
下方,一名侯爵苦涩地笑道:“还能如何?家里的浮财,交了九成。祖传的几处灵石矿脉,也忍痛割了出去。至于功法,挑了几本不甚重要的,誊抄了一份,总算是凑够了数。”
“是啊,胳膊拧不过大腿,那位的手段,我等亲眼所见,反抗无异于自取灭亡。”
“只盼着破财消灾,日后能安稳度日便好。”
一时间,大堂之内,唉声叹气之声不绝于耳。
兰陵公听着这些话,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冷笑。
他缓缓站起身,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,放在了桌案之上。
“这是我兰陵家,一千三百年来收藏的所有功法原本,以及九成家产的清单。明日早朝,老夫会亲自呈上。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变得恳切而沉重。
“诸位,时代变了。我等能做的,唯有顺应天命。切不可因一时不舍,心存侥幸,惹来灭门之祸啊!”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在场的权贵们纷纷点头称是,对他这位老牌领袖的“深明大义”钦佩不已。
无人看见,在他那宽大的袖袍之下,另一只手,正死死攥着一枚小小的,铭刻着无数隐秘阵纹的储物戒指。
那里,才是他兰陵家真正的底蕴。
……
翌日,紫宸殿。
气氛庄严肃穆,却又暗流涌动。
商白秋高坐于那张由毁灭王座本源所化的黑晶龙椅之上,她未穿帝袍,只是一身简单的素白宫装,却自有一股让万物臣服的无上威严。
宋锦抱着宋神一,悠然坐在她身侧的偏位上,好似一个真正的、不理俗事的太上皇。
殿下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。
那些世家门阀的代表,一个个面带戚容,手中捧着玉简、卷宗,那副模样,好似被剜了心头肉一般。
兰陵公,作为百官之首,第一个出列。
他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玉简高举过头顶,声音悲怆,却又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启禀神主,老臣兰陵,已遵天宪,将家中所藏功法一千二百卷,田产、矿脉、金银合计九成,尽数列于此简,献于神朝,以壮国威!请神主过目!”
说完,他长跪于地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