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扬不卑不亢道:“回公主的话,下官带着一众大理寺官差外出公干,路过公主府恰好得知有人深夜闯入公主府。
因为担心公主的安危,下官这才擅自带人进入公主府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“你……”
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若是再责怪罗扬,那就是真的不懂事了。
安乐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,全部都咽了回去。
沈意见状,径直走到罗扬面前,“罗大人来的正好,我的婢女香云满身伤痕出现在公主府的柴房里,还请罗大人做主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,在场的公主府下人,大理寺官差都听的请清楚楚。
罗扬故作诧异看向她,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?”
“大人跟我进入柴房一看便知。”沈意道。
“烦请王妃带路。”
沈意带着罗扬朝柴房走去。
她和宋云祈从容王府出来,想到安乐喜欢抵赖的个性,她便让宋云祈带人去找罗扬。
之前老王爷的案子,让她看出罗扬是个不惧权贵的好官,她决定找罗扬试试。
好在罗扬真的来了,她赌赢了。
罗扬毕竟是大理寺的人,香云的事一旦大理寺的人介入了,就算皇上想把香云的事遮掩过去,都不好再插手。
沈意带着罗扬进入柴房,罗扬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柴房的光线比之前明亮了许多。
罗扬立即看到狼狈躺在地上的香云,以及她身边躺着的四个男子,还有他们附近的一些鞭子、洛铁等各种凌虐人的东西。
饶是罗扬办案经验丰富,见过了很多不同案件,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满地的刑具,已经伤痕累累的香云。
他抬眼看向沈意,“容王妃,这是……”
“寒云发现香云被关在这里后,便打晕了这几个男子,还用自己的外衫盖住昏迷的香云。
剩下的东西,寒云都没有碰过,我们现在看到的,就是最原始的案发现场。还请罗大人为香云做主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见罗扬说话变得支支吾吾,沈意忽然沉下脸,“难道罗大人是惧怕公主的权势?”
“容王妃误会了,下官是担心容王妃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下官在官场也好几年了,对容王府和蕙妃、安乐公主之间的事也略有耳闻,你们双方本就芥蒂良多,王妃确定还要因为一个丫鬟,继续和她们结仇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将视线落在香云身上。
“她们明知香云是我的人,却还是任由手底下的人做出这样的事,我若是继续忍让,她们该越发得寸进尺了。”
罗扬沉默了片刻,道:“下官身为大理寺少卿,定当坚决维护东漓律法,绝不会让任何一个触发律法之人逍遥法外。”
“好!”
沈意看向罗扬的眼神竟是欣赏,她没有找错人。
罗扬立即命人把在场的四个男子抓起来,等他们醒来后再审问。
至于香云毕竟是个女子,他只能把香云交给沈意,让她把其带回容王府,等香云醒了一同去大理寺。
几个男子被带走后,罗扬又把柴房的刑具收起来,也打算一并带回大理寺。
随后,他又仔仔细细把柴房检查了一遍,把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,都一并带回了大理寺。
他刚走出柴房,安乐就迫不及待上前质问:“罗扬,你在公主府上又是拿人,又是带走东西的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罗扬冲她拱了拱手,如实道:“下官只是依法办事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“什么依法……”
沈意冷声打断安乐,“公主是心虚了,所以要开始妨碍罗大人办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