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告辞,顾砚之又道:“沈相刚脱囹圄,朝局未稳,你与陆靖琪虽已和离,但陆家与太后关系匪浅,近日务必深居简出,多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霜应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几日后,金銮殿。
沈万亭身着簇新的紫袍玉带,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,他虽面容清癯,但腰背挺直,目光沉凝,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仪并未有所磨灭。
就在朝议进行到尾声,气氛稍缓之际。
殿外突然传来徐公公略显急促的通传声:
“陛下!漠北使臣巴图,殿外求见!”
“漠北使臣?”萧承煜眉头微蹙。
漠北王庭新老王位更迭的消息昨日才传至京都,这新王拓跋泽一上位便遣使前来,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意味。
“宣。”
“宣——漠北使臣巴图觐见——!”
洪亮的通传声在殿内回**。
殿门大开,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光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巴图!
他身着漠北贵族特有的华丽服饰,头戴貂尾帽,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他环视金殿一周,目光在沈家父子身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,最后才敷衍地朝着御座方向,右手抚胸,微微躬身,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“漠北王帐下,百夫长巴图,奉我拓跋泽大王之命,特来拜见冀朝皇帝陛下!”
“使者远来辛苦。”萧承煜声音平静,“不知拓跋泽大王遣使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巴图直起身,昂着头,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:“我王拓跋泽,英明神武,雄踞漠北!为永固两国邦谊,化解旧日兵戈误会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误会二字,目光挑衅地扫过沈知修,“特命本使前来,求娶贵国沈万亭之女沈清霜,为我漠北王后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
“什么?!”
“和亲?指名道姓要沈相之女?”
“沈相女儿不是才刚和离。。。”
“漠北新王这是何意?羞辱吗?”
议论声瞬间炸开。
谁不知道沈家与漠北的恩怨?沈家军镇守玉门关多年,与漠北大小战役无数。
如今,漠北新王拓跋泽竟点名要沈清霜去做王后?这哪里是和亲,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!
沈知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!他猛地踏前一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怒吼出声!
“知修!”一声低沉的轻喝响起。
沈万亭虽同样面色铁青,但他一只手已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儿子紧握的拳头上,力道沉稳。
他微微摇头,眼神示意:不可妄动,御前失仪是大忌,更会给对方落下口实。
沈知修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怒吼咽了回去,只是那喷火般的目光,死死钉在巴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,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。
吏部一个老迈的侍郎颤巍巍地出列,对着萧承煜躬身道:“陛下,这漠北新王初立,愿求娶贵女以示友好,此乃邦交之礼。
若能以一人之姻缘,换得北疆安宁,免动刀兵,黎民免遭涂炭,或许未尝不是一件功德啊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