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砚之!”
沈清霜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,她猛地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。
她扑到他身前,双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扬起脸死死盯着顾砚之,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你。。。你没事了?你没事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。。。我以为你。。。”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,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她还以为她甚至要见不到顾砚之最后一面。。。
“顾砚之。。。你混蛋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砚之被她扑得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。
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,他心中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他抬起手,克制地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了两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干净的棉帕,递到她眼前。
帕子的一角,还用银线绣着一朵不起眼的九瓣梅花。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对不起。”
她抬起头,抓过那方带着他身上清冽气息的手帕,胡乱地捂在脸上。
顾砚之没有再多言,只是静静地站着那,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袖发泄情绪,那只虚扶在她背后的手,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清霜的抽泣声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这。。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不是在昏迷在府中。。。羽林军围府,好不容易送进去的太医还说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重伤昏迷是真,但后来清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。”顾砚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“府里躺着的,是一个积病已久的人。”
“羽林军围困,太医断症,皆是做给某些人看的戏码。”
沈清霜倒吸一口凉气:“金蝉脱壳?那你。。。你一直在外面?”
“是。”顾砚之颔首,“为了追查真正的关键人物,也为了拿到足以掀翻一切的铁证。我一直在追踪孙邈的行踪。”
沈清霜的心猛地一跳,目光落到孙邈脸上。
“但我们之前都误会孙先生了。”
“这位孙邈先生,并非是周显走狗。”
“他忍辱负重十数年,只是为保存江枫血书真迹。”
忍辱负重?保存真迹?
怎么可能?!他的盘蛇扳指。。。明明就是他亲手伪造了血书塞进阿箩的衣襟!
孙邈对上她的目光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没有开口给自己解释,只是抬起右手,沿着扳指戒面,轻轻一旋。
那枚看似浑然一体的扳指,竟如同一个被精巧分割的玉环,从蟒蛇盘踞的七寸处,被旋开了!
扳指一分为二,露出中空的内腔。
孙邈从中捻出了一小卷折叠得整齐的薄绢。
他将薄绢递给沈清霜。
展开一看,上面正是江枫血书的真迹!
‘礼部周显,鬻题受贿,贪墨无度!为灭口,屠我满门!天日昭昭,血债血偿!
——江枫绝笔!’